曹泰过了很久才端茶来，这宦官也很能察言观。他知金盏是想把他支开，不过茶还是会送来。

金盏沉片刻，说：“张氏不过妒忌心，总是长了心。她不怕死，不是还有家族么”

曹泰忙躬后退：“婢上去端茶。”

就在这时，一声“娘”的呼唤把她拉了回来。张氏回一看，立刻就哭了：“绳武”

符昭序大怒，说：“有你这么教孩儿的绳武快跟爹走。”

曹泰端茶上来，又拿了一只小酒杯，先把茶倒了半酒杯，然后自己咽了下去。

唯有更烈的觉，能把她从昏聩沉迷般的境地里拉回神来，让她觉得自己还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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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抹泪，收拾东西也不上心来了，心里一直挂念着儿。她倒是放心符家长孙不会受苦，又怕继母对孩儿不好，冷着饿着了继母应是张家的人，估计还好，不过她没亲自瞧着绳武吃饱穿，便不踏实，什么都心不在焉。

“娘”绳武喊了一声。

金盏皱眉：“你怕有人下毒”

不料刚见到绳武，符昭序就亲自来了，一把抓住孩儿：“别呆这里，跟爹走。”

金盏不再多说，不过她可以推断，如果自己真的被张氏毒死，恐怕事儿会非常严重这也不是金盏愿意看到的事。

二妹是她的亲妹妹，当年也是金盏一手让她与郭绍联姻。现在金盏要她男人的心，便觉得应该给二妹补偿。

手握在一起，一言不发。

一个人不能什么都要。金盏是大家族之女，她明白在大族里，最要的关系是分、以及妥协；除非你要抛弃并除掉某人，否则就得给她分她应得的否则，完全不给别人分，会变成孤家寡人，别人会合伙来夺内一，还可能面临外压力。

曹泰愣了愣。

昭序沉片刻，：“非我之愿，实非得以对不住你。”

她在默默地诅咒，睛里全是血丝。

“茶。”金盏只说了一个字，因为她没法正常地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她决定劝郭绍立二妹的儿为太，也打算帮助郭翃将来成为皇储哪怕她以后有了自己的儿。

毕竟是符昭序，符家唯有他才会这样说，才会愧疚的表情。

求仁得仁，二妹和金盏自己都是如此。

金盏在中与二妹相，看得来，二妹在乎郭绍、但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孩。那么金盏会补偿她，让她的孩得到郭绍的更多关心。

良久，无数纷的事掠过金盏的脑海。她稍稍从情绪中平静了下来。

张氏拿着那张纸手都在发抖这不仅仅是一张纸，上面的每个字都在剥夺她活着的基础

曹泰：“这屋周围都是咱们的人，可就怕万一防不胜防。那张氏恨大娘骨，而今知大娘要皇后；她一个被休的弃妇，大娘贵为皇后，赤脚不怕穿鞋的”

曹泰低声：“不能不防，要死也是婢先去死。”

而金盏自己觉得，要郭绍的心就够了。她若还能生，不皇帝亲王也应该的。她不想什么好都占尽。

呆了好几年的院，张氏这些年没觉过得多好，但要她离开，却有没有了依靠的恐慌和害怕。她觉得不如死算了，可是又隐约有一丝希望还有个儿。

张氏听罢神情复杂，手也渐渐放开了，却：“绳武，记住你大姑是要遭报应的坏人”

张氏望着一一矮门的背影，见儿还不断回看自己，一时间像被割去了一块似的，双手拽着襟撕扯，几疯掉。

符昭序叹了一气，看着张氏：“若真为他好，你放开他罢，他是符家长孙，将来应为家族之主。”

她跪伏在地，失声痛哭。却没人理会她，连婢都走了个光。她一个人哭着也没意思，很快哭够了，抬回顾周围，只觉分外凄凉。

门还站着两个女侍，金盏久久地坐在窗下不吭声。她拿手指掐着自己的手背和手腕，贝齿咬着下，用疼痛分散她的注意力和情绪。

她一把抱住了男孩，男孩：“娘把我勒疼了。”

符家和张家来往了两回，事情已经商议妥当，一些财货产业的清算也差不多了。符昭序这才写了休书，也不亲自来送，派了个人送给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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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盏不禁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