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生见徐元佐面如常，暗一声：佐哥儿好涵养！

徐元佐了：“无非是早晚的事。”

老天爷似乎是要故意与徐元佐作对，就在他打听谁家有船可以购买的时候，又传来了苏州翁家大肆买船的消息。翁家打算在隆庆四年来一次大手笔，直接垄断淮北的棉布市场。要靠大量的货倾销打压竞争对手，那么对于货船自然有不小的需求。

顾生连不敢，又：“是苏州知府蔡国熙。他本是阁老的门生，如今却投靠了拱！”

徐元佐的指和中指飞快地敲打台面，：“这事知的人多吗？

“海瑞若是升去南京负责江南粮储，对我们也算有利了。”徐元佐笑。

“还有消息说，海刚峰明年要升任粮储。”顾生。

“翁家与蔡国熙往来颇。”顾生：“不少翁氏弟都以学生的名义见蔡国熙，贿以重礼。”

买家越多，卖家越有抬价空间，有些人家甚至对徐元佐派去的人避而不见，坐等涨价。

“明年？”徐元佐一愣：“他知府任满了么？”

“不要挨家挨发，没意义。”徐元佐难得板着脸说话，吓得程宰以为自己错了什么。

。

顾生知佐哥儿重视人力，便将这些人的名姓地址一一作册。在自己权限范围里了一笔银，纯粹收买人心，并未有任何条件。等回到唐行之后，这册便给陆大有，方便日后招人。

学生既然要领钱，那就得留个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此一来一去，唐行镇里镇外的读书人档案也就成型了。

这则消息是顾生带回来的。他今年拿到了五十两的年终奖，恨不得把命都卖给徐家哥哥。接到徐元佐买船的指示之后，顾生立刻动跑了一趟刘家港。那里是郑和下西洋的始发港，也有船厂，至今仍有许多船聚居。

“还有一些京中来的消息，比如松江漕粮要折五成、苏松存留两万两赈灾……漕运的事我也不懂，就只囫囵记下了而已。对了。拱要开山东胶莱故河，以供漕运，不过还没定论。”顾生。

有徐元佐榜样，他也不着急了，继续：“据说吏已经定了，明年升蔡国熙湖广察佥事，苏松等地兵备。”

只有读书识字的人才有舆论权利，而且社学毕业的人可能经济学院，成为自己人，理应厚待。若是因此而兴起民间的求学，那就是一石三鸟的好事了。

徐元佐了：这是人之常情。有钱人拜个有权势的老师，起码多一条行贿的渠。自己当日不也如此么？

顾生有些疑惑：“消息是这么说，我也不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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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宰很快也能想明白，去各社学发钱。

这官营船厂整日里半死不活，有什么卖什么，若是真有船，肯定也能私卖来。可惜他们是真没船，倒是有不少人遂自荐，想找个活路。

徐元佐心中暗。

因为徐元佐的关系，现在仁寿堂的人所谓“阁老”。必然是指徐阶。

——他们太天真，真以为海瑞升官就不祸害苏州商人了？

蔡国熙任苏松兵备的时候对徐家下的黑手。不过那是隆庆五年的事。看来这消息对了一半，他投靠拱。升任兵备是真的；不过时间上恐怕有。

徐元佐叫棋妙去，亲自给顾生倒了杯茶。

对于海瑞，贬职是没用的，要想赶他走。就只有活动着替他升官。

他自己却连夜赶到徐元佐家里，报告苏州打探来的要消息。

徐元佐知蔡国熙是拱刺向徐阶的一把尖刀，判徐琨、徐瑛充军的正是此人。

徐元佐笑：“你还真能打听不少消息来啊。”

“佐哥儿。我在苏州打听得一个消息，是转了三手传来的，的源是西山许家。”顾生在徐元佐书房里，刚一坐定就亟不可待：“我私下又去验证了一番，发现确有其事。”

徐元佐又：“只发蒙学社学的学生，每人发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