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知县上任以来，揽权日盛，将原本的善法一笔抹倒。

站在不同的立场之上，就会对天机有不同的理解，而这理解，乎本心，不可更改。地方士绅想要保护本乡本村的利益，这是他们的本心，也是他们的天机，他们若能够安定乡里，自得其功德，也会像叶行远这样，对天机的揣更一层。

却说叶行远匆匆赶往山村，而此时的山村中，也正是一片混。

PS：这几章将会非常难写，早晨才把这章改到略微满意，现在发来，是补昨天晚上的，不算今天更新！

尤其是这几年天地元气变动，雨更有限的情况之下，知县大人分雨更倾向平原几个产粮大乡，而对山区乡村生计基本忽视，终于激起今日之事，也可以说是自恶果。

以前各乡各村雨大上是平均分，纵然是旱灾也可勉共度荒年，起码不会不平均。

他们不说话，秀才们的争论就更激烈了。有人说，“王举人都舍而行，吾辈还犹豫什么？我等自当振臂呼，与酷吏斗到底！”

而周知县不于目的，要提本县的纳粮数目，提升生产效率，这也是他的本心他的天机。若他能够为国多纳一石粮，他便是多了一份政绩，也就多了一分于天机的悟。

欧举人眉微蹙，沉声：“王老土固然是大事，不过此事不查清楚，却也不能急着让他安葬。村人虽然鲁不文，但要县里给个代，也是理所应当。”

“欧兄，这可如何是好？如此大闹，那些胥吏下场无足轻重，但是误了王老先生土为安，却是吾辈之过啊！”县中另一名丁举人忧心忡忡，在与欧举人商量。

除了县城的欧举人、丁举人两人之外，正坡乡举人、西山乡张举人都陆续赶到，包括死去的王举人在内，归县未曾外的举人全都聚齐。至于四里八乡的秀才们，更是络绎不绝而来，纵然不敢说一个不缺，至少也有七八成。

撇除私心，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只是你所选择的立场而已。叶行远，在看到哭泣的本乡老人，看到被欺负的，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孩童之后，已经不可能选择别的立场。

这两日，除了在外游学赶考的，县中有功名的读书人差不多全都聚集在山村，比任何文会都要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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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第一个要求没什么异议，毕竟兔死狐悲伤其类。王举人之死，不到底是什么原因，总是让归县这一群在上的读书相公人人自危。

又比如举人的正坡乡于山，三月前还被周知县否了一寸三分雨，苦不堪言，所以举人也赞同欧举人的意见。

王举人去世，死因不明。山村人不肯罢休，抬棺将县里的胥吏团团围住，吵闹不休。欧举人等一士绅从各地赶来，都在好心劝说，想要平息事端。

但也有人委婉的说，“王举人之事自然要讨回公，但一码归一码，雨之事，还当从长计议。”

当初王举人鲁莽求雨，欧举人等人来不及劝阻，但想着王老先生这么大年纪，周知县都不至于太过分。却不料才一两日功夫，就传来了噩耗，怎能叫人不惊心？

因为王举人的去世，县中士林震动，本县士绅已经形成了反对周知县的共识。理说，全县读书人聚集起来，众志成城何事不可为？

生怕周知县真仗着衙门权势，对读书人下手狠辣，那结盟自保是必须的。但针对第二诉求，就有些众说纷纭了。

以民为本，当然是天机；但以国为重，同样是天机；至于君为臣纲，纲举目张，也一样是天机。

但丁举人和张举人两人都是生于县区东平原鱼米之乡，现行雨分对他们乡村是有好的。这时候虽然因为王举人的死而有义愤，但对于抗议县衙雨分，就默不声了。

但纷纷扰扰两天，还是一筹莫展，欧举人对此也颇为无奈。其实欧举人的态度很明确：第一，周知县必须为王举人之死给一个待；第二，这两年来执行的雨制度必须停止，恢复以前的各乡绅自理互助制度。

欧举人顾全大局，知县中现在这局面，就如坐在火山上，山上乡村活不下去，难免要生，王举人的意外多只是前奏而已。

王举人年，论起资格来比其他几个举人都老得多，平日遇上了，欧举人丁举人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先生。他原本已经在村中准备颐养天年，谁知竟然会这意外。

就在这喧嚣之中，叶行远终于赶到了山村。未完待续。

就这两个诉求，欧举人却发现居然不太容易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