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德一直留在广南陪着堂伯公，从到脚都穿着带有广南风格的衣服，远看就如一位从东南亚橡胶园回来的归国华侨，其喜剧效果让王桥和王晓弟俩先是目瞪呆，随后捧腹大笑。在他们心目中，父亲是读了一肚古书的严肃的乡村教师，此时穿起衣服，实是在亮瞎啊。

回乡公由腾飞公司维修过，路面还算平整，当考斯特停下来时，王永德指着小山坡上飘着的红旗，：“那就是我的家，沿着河走，就是祖坟所在地，这里偏僻，没有遭到啥破坏。”

张大炮：“我回老家时，也只是见到几个坟。自古忠孝就不能两全，团长别太在意。”

张大山离开昌东有些时间了，很少再与昌东的人接，今天难得有闲时间，正好可以问问一些关系尚可同事的近况。

上了考斯特，两个用手拐的、满脸老年斑的老人肩并肩坐在前面，车内极为安静，只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

两人白发飘飘的老人在一片杂树林中寻找当年团所在地，由于时间隔得太久，地形地貌发生不小变化，要确定当年团还真不容易。两位老人似乎在战场里追到了逝去的青，居然当着小辈的面争执起来。最后张大炮气鼓鼓地：“你是团长，你说了算。”王振华得意地：“我是团长，团所在地，肯定是我记得清楚一些。”

“堂伯公，这是酸菜尖鱼。”王桥介绍。

张大山：“你还自信得很。”

张大山又有怀疑，：“到底行不行？”

五钟，张大炮起床后，一大家人来到院。院里停着一辆考斯特，还有一位省电力医院的中年女医生。

张大山见到女儿正在和王晓、王小冉在一起说说笑笑，准备朝电力宾馆走，：“晓娅，你也回家，给王桥打下手。”

王振华坐在车上凝神着前方熟悉又陌生的故乡山，双手轻微地在颤抖。

王振华对站在旁边的张大炮：“我离开家时，我妈送到村。她那时穿的是对襟衣服，就牵起衣服不停地睛，还自言自语说我这一走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当时我不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确实是我见我妈妈的最后一面。我妈走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现在脑里我妈的样有时清楚，有时又模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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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桥：“穷人的孩早当家，恰好鱼又是我的项。柳河镇前面有一条河，我是河边娃，天生会鱼。”

这次聚会的主角是王振华和张大炮，两位步履蹒跚地的老人没有采用年轻人那拥抱式礼节，而是面对面站着，互相打量着。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行了一个军礼。他们的手臂和手掌都很老了，却竭力想把军礼行得标准。

回到家，王桥上不合的围腰，手脚麻利地开始鱼，等到香味飘厨房时，堂伯公王振华闻香而动，走厨房。

饭后，王振华和张大炮坐在一起回忆队上的事，王桥就坐在客厅听他们聊天。这些聊天其实都有历史意义，随着一代老兵们的逝去，有太多鲜活的历史也就丢失了。

，王桥就陪着张大山和吴立勤在客厅里聊天。

这一次来山南，十有八九是王振华最后一次回故乡，广南王家非常重视，所有成员全参加。由于人多，除了王振华以外，其他人就住在附近的省电力宾馆。

王桥：“其实你们都不用打下手，我一个人就行。”

王振华：“退休前，我很少想我妈，越临近见老祖宗，我越是想她。”

王桥：“行。”

张大山将王桥叫住，：“听说你鱼的平，给你一个任务，回家给两位老昌东尖鱼。”

第二天，考斯特从州发，第一个目的地是曾经战斗过的海溪故地。在这里，他们一个团打了国民党118军的心脏，为全歼该敌军立下功。张大炮就是在此役中负重伤，从此留在了昌东，成为建国后昌东第一任县长。

王振华离家几十年，但是和胃永远属于母亲和昌东的，闻到熟悉的家乡味，思绪禁不住回到了几十年前。

王晓、张晓娅和王小冉凑在一起，三个漂亮女孩偶尔低声说两句。

王晓和王桥原本觉得父亲打扮很稽，但是周边气氛严肃而凝重起来以后，父亲的打扮就被自动忽略了。

后辈们都不再说话，围在两个老人四周。

吴立勤：“算了，让她打下手就是添，我和阿姨帮着打下手。”

州火车站，六半，山南和广南两大家人终于见了面。

王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