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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西乡蔷夫 16 为君请功(2/2)

对自家和仇季智的不同,荀贞心知肚明,但对这些不同自知即可,其中意思实不足为外人也。他保持谦虚的态度,说:“仇季智慕鸾凤之德,质诚守节,以仁德化人,曰:‘君务本,本立而生’,其真君也!我远不如之。”

——如是在太平盛世,仇季智的王德化之法自为良策,只可惜如今世将至,最合用的却只能是荀贞现在所用之法。

荀贞当然会“远胜”仇季智了,因为他治亭的办法与仇季智并不相同。

他面平静地把视线转向谢武,说:“谢君,请借一步说话。”

但是,荀贞并无喜之,要知,他的这一切作为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升迁当然很好,可问题的关键是:县君会给他一个什么职位?

谢武、左球、杜买、陈褒、程偃、江禽、冯巩诸人闻言,无不放声大笑。

谢武与左球对视了一,勉收下震惊,真心实意地叹服说:“一鼓之召,全亭毕至。放全县,唯君一人!”他慨地说,“君自言效仇季智,君今已远胜仇季智!”

他笑了一阵,撩衣行礼,正对荀贞说,“若非这贼人不择言,我还不知他们竟也有想过攻掠我家。多亏了荀君威名远震,使我家逃过一劫。待我回去后,必会将此事告之家君,也请他为荀君上书,恳求县君免了荀君越境之过,并赏保境安民之功。”

荀贞谦恭地说:“都是我亭中的人。我来前,因不知侵犯刘庄的贼人有多少,故令我亭中的求盗杜买亦击鼓传讯,召民相助。因他们都是徒步,所以来得晚了些。”

了前院,他抬一看,不觉停下话,窒了一窒,面现惊讶之,随在他边的左球也是目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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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该如何改变呢?

在劝人务农,赈恤百姓方面,他与仇季智一样,但在对待轻侠、恶少年的态度上,他却与仇季智完全不一样。仇季智对轻侠、恶少年恶痛绝,制定惩罚规章,用耕田农桑之事来役使他们;而荀贞却是推心置腹,曲意结

他们也看到了聚在庄外的这几百号人,尽皆面无土,其中一个哀叹:“因知荀君之威,故我等特意避开繁冯家,来取刘庄,谁知最后还是落在荀君之手!……,荀君,荀君,你违背律法,擅自带卒境,难就不怕受到责罚么?”

只见庄门外,已是不止只有刚才他们来时见到的那四五十人,密密麻麻的,足有几百号人散在门前的路上、田间。谢武愕然半晌,才想起来问:“这是本亭的里民来了么?”

——这也就是所谓的“蛇无不行”,也就是所谓的“将熊熊一窝”。如果没有重气轻死的轻侠、恶少年带,里民们虽然激荀贞的恩德,但贪生怕死人之常情,却也绝对不可能会如今夜这般尽皆前来,没有一个退缩畏惧的。

冯巩笑骂:“你们也知律法?知律法还敢杀人放火,劫掠庄园?哈哈,哈哈!还问荀君‘难就不怕受到责罚’?难只许你等纪,不许荀君捕贼么?实在可笑,可笑!”

上次县君召他相见时,说为了奖赏他“导人向善,折服豪”的治亭之功,想要将他擢为县吏,给他一个埋首文牍的差事。如果这次还一样,那他还不如接着当这一个亭长,而以常理推测,县君不赏倒也罢了,如果要赏,还真是极有可能与上次一样。

不同的治理办法,得到了两个不同的结果。仇季智只得到了里民们的,而荀贞却不但得到了里民们的,也得到了轻侠、恶少年的喜

想当日,荀贞一骑独来繁,人生地疏,经过三个月的苦心经营,关键时刻勇於担当,最终不但得到了黔首百姓、轻侠恶少的拥护,也得到了乡中富地主的认可。今夜他越境击贼,虽然有过,但功劳更大,待谢武、刘翁、冯家分别给他请功后,升迁必是铁板钉钉,指日可待了。

杜买从人群中走,小跑来到荀贞的面前,先给谢武、左球行礼,完了之后,问荀贞:“荀君,贼人都抓住了么?”上下打量被捆成粽的那三个寇贼。

那三个寇贼顽抗之后、又被火烧,一个个狼狈不堪。

里民、轻侠各有长。如果打一个比方,那么淳朴的里民就好比群羊,而剽悍的轻侠、恶少年即如虎狼。平时当然淳朴过剽悍,可是当面对寇贼之时,剽悍却胜过淳朴。有剽悍的轻侠、恶少年带,当听到刘庄遇贼、荀君相召后,里民们当然群起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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