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贞吩咐完，又对乐笑：“我仲兄与我的族侄公达皆好芦菔，公达尤喜生吃，称赞说：‘鲜过桃李，脆过梨枣，别有辛辣，提神醒脑’。他们两家的婢女因之都擅芦菔菜，我学了两招，晚上来请你尝尝。”芦菔即萝卜。乐笑：“君远庖厨。岂敢劳荀君亲下厨？”

乐小心翼翼地不踩到它们，捡了一卷来看，展开来，见最上从右到左横排三个墨书隶字：“簿”。下边是竖排的几行，字迹较小，最右边一行写：“三千二百一十三少前”。他问：“这是本乡的簿么？”

到了寺舍中后，荀贞叫小任从屋里取六万五千钱，和小夏一块儿给第三兰送去，吩咐他俩：“见到第三兰后，务必笑脸迎人，不可脚，使他提早警觉。”两人应诺自去。

荀贞摆了摆手，笑：“诶！你此言不对。君远庖厨，意思是君应该远离杀生的地方，君要仁。可这芦菔，又不是羊，只是菜蔬，与仁无关。与仁无关！”指着许仲说，“我的厨艺，君卿知。君卿，你给文谦说说，我手艺如何？”许仲笑：“脍炙甚。”

“不要闹了。小夏，那边有羊摊，你去买些来。阿偃，你看看有卖酒的没，也买些来。小任，你再去那边的菜摊上，选些新鲜的冬葵和芦菔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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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前，没有把箱笼里的竹简案牍铺完，这会儿看去，大约有人接了手，已经都铺陈完毕，整整齐齐地排列院中，放置时间较长的竹简带些黄，放置时间短的还保持着青翠。光之下，青则滴，黄则温婉，皆如玉也，放到一，极是好看，再上简上的墨字，更是喜人。

荀贞又叫程偃把买来的酒菜拿去后院舍里，兴致地由许仲陪着，带乐参观前院官寺。

荀贞答：“有簿、有算簿，有公文，有州郡的命令。近年来的案牍都在此了。”看了看乐的拿的这个，又，“这是三年前的簿了。……，近年疫病连连，灾害不断，百姓或病亡或离，十年前本乡还有近四千，三年前就只有三千二百多了。今年更少，不到三千。”想要了解一个地方是越来越好还是渐渐变坏，簿上数的变化最价值。如果越来越好，数肯定增加，而如果数越来越少，只能说明要么年景坏，要么长吏坏。

在边儿上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荀君，你忘了她的名字么？她叫迟婢。你适才说‘家有一婢’，没准儿她当成你是在说她呢！”荀贞以手抚额，说：“唉哟！失言失言！”

听荀贞说到疫病，乐叹了气，将竹简放下，说：“去年疫病，家也有人亡。”

院外有个人了一下，走来，长揖行礼：“荀君，你回来了。”却是之前给荀贞报讯的那个佐史。荀贞说：“对，刚回来。……，我还没有谢谢你，多谢你给我送讯。要不是你

——荀贞厨艺明是被来的，他前世时并不是太会饭，穿越以后，在饮上，调料既少，菜蔬的类也少。本就不足，又在菜肴的制作方法上，有脍、有炙、有煮、有蒸，单单没有炒。他吃惯了炒菜，突然没有，太不适应了，一天两天能忍，一年两年就不能忍了，没办法，只好亲自下厨，学习饭菜，以解嘴馋。时间一久，厨艺也就渐渐地明了。

小任买了手钏、簪钗回来。：“还愣着作甚？快去追上迟婢，把这脱送给她呀！”小任不知其意，愕然：“送给迟婢？”问荀贞，“荀君，你这是给她买的么？”

荀贞心：“本已失言，这要再送过去，不更落实了我是有心的么？”摆了摆手，说，“不可说笑！”小夏了：“是了，‘不可说笑’，刚才迟婢也说了这四个字。”荀贞又是好笑他装腔作势，又是有些后悔方才失言，举手作势要打，小夏脚逃开，兀自笑个不住。

谈谈说说，立等片刻，程偃、小夏、小任分将酒菜买来，诸人穿过集市，回到官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