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俱侥幸以文辞、工书见，竟就都或为尚书、侍中，或为刺史、太守，乃至有受封侯赐爵者。这已经不但是败坏吏治，更是在挖掘我大汉治国的基了啊！”

鸿都门学是当今天的一个“创制”。鸿都门，乃洛北边一个门的名字。鸿都门学，即设置在此门内的一个学校。

在鸿都门学设置之前，帝国的中央学校只有两所，一个是面向平民和分官吏弟的太学，一个是四姓小侯学，本是专为外戚樊氏、郭氏、氏、氏四姓弟设立的，后来只要是贵族弟均可学。这两所学校的招生对象和招生范围虽不同，但相同的是都以五经为主要的教学内容，而鸿都门学则类似后世的“艺术专科学校”，不学儒家经典，专一学辞赋、书画等。

汉之得人，多从察举而来，名臣良将多因明经仕，而鸿都门学里的学生却都是擅诗词歌赋、书法画画的“才艺之人”。当今天於个人的好对他们委以重任，事实上也就是在察举之外“以才艺取士”，这严重违背了正常的选举制度，间接堵了学经儒生的仕之路，没多久就遭到了天下儒生的群起攻之。然而，当今天却一意孤行，完全不听反对之音，依然我行我素。

荀攸是正统的儒生，对此很不满。

荀贞倒是能理解“天”一二，想：“‘天’立鸿都门学，固然有他个人好的原因，也有受阉宦推动的缘故，但今之察举，弊多多，或为权门所荐，或为世家彼此推举，所得多非人，对朝政、地方无助，徒增权门、世家的势力而已，而又朝堂之上宦官掌权，士大夫多结朋党，地方上的豪族势力亦越来越大，民谣云：‘州郡记，如霹雳，得诏书，但挂’。

“‘天’内不能掌握朝堂，外不能控制郡县，察举所得之人又不堪使用，当然会想培养一批自己的亲信，对外加控制，对内抗衡士大夫，恐怕这也是他大加重用鸿都门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他这些想法都是平时自己琢磨得来的，不对不对，都不会对“儒生”荀攸说。

他扭脸看了看坐在一边儿的文聘，又看了看跪侍温酒的小吏以及披甲执刀、侍立在帐外的董习诸人，笑：“公达，现在不是在仲兄家里，也并非族中辩经、论政之时，咱们只是来游玩的，你又何必说这些败人兴致的话呢？”

荀氏家学渊源，家门之内学业长讲，自办的也有族学，为熏陶学风，提族中弟的经学平，平时隔三差五，或两三月一次，或半年一次，都会将族中的后辈们聚集在一，任由他们互相提问题，互相诘难辩论。族中有对政治兴趣的年轻人，仿照此例，也常常会和各自好的兄弟侄组成不同的小圈，相约共聚一室，议论时政、评人。

——荀攸、荀贞也是其中之一，也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小圈，常常相聚的有四五个人。这也是世家大族和寒门弟的一个不同之。一人计短，两人智长。经常受此熏陶，经常在这样的环境里，世家来的弟对经书的理解明显就要比寒门弟，界也更开广。

荀攸从案上漆盘中捡了枚青豆，丢嘴中，举起刚刚温好的酒，一饮而尽，亦远望林外，只见沃野青苗，里聚星罗，叹：“如此江山，如此江山。……，如果真能如贞之所言，假设有一日，朝廷解我党锢。我必提三尺剑，登天堂，与英雄谋，为天下除害，还海内晏然。”

荀攸和荀彧齐名族中，但格不同。

荀彧更多的是温文尔雅，奉行儒家的中庸之，对人彬彬有礼，令人观之如玉。

荀攸因为少孤，又早慧，面对外人的时候，可能表现得很谨慎，才华不外，甚至会给人一“此人怯弱”的印象，但作为他自小玩伴儿、对他极为了解的荀贞却知他极有胆气，又因从祖父荀翌被宦官所害，祖父荀昙受牵连被禁锢终的缘故，对宦官、佞恶痛绝。

竹林外，有两个人相伴行来。

——

1，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