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破大骂，把工刘老汉的一把两炸的好牌掀了。

老汉一边牌，一边不疾不徐地说：“张经理，工资加不加是你们当领导的决定的。工作怎么，是我们匠人决定的。还是以前的工资，没问题，那我们也像以前那样活。你知，料场在刘向前手里的时候，是没什么活儿的，每年也就两三批而已，大多数时间，我们就烟打牌，工资照给。可是，这十来天来，你也清楚，我们不仅不停蹄地活，还要带新人，一天到晚忙来忙去累得跟狗一样。还是以前的工资，恐怕说不过去吧？”

宁静被打破，“暴”倾泻而来。

张麻绿豆般的老鼠已经发红，这时候闹事，简直就是挥刀砍他命嘛！

“等一下，嘿！四个五炸了，一对二，谁要得起？还有一对王！老赢了，给钱，给钱！”

过了，而且，还投了五万资金，在霍松给拉的贷款下来之前，这是黑手里仅有的启动资金。拉张麻下，算是一石二鸟。

“以前的两倍？”

“你们要涨多少？”

三天前，也就是刚好一周的时候，黑又跟刘向前碰了一次面。这次碰面没什么好细说的，双方笑容满面互相问候，比如小畜生你活够了没，老东西你棺材好了吗，这样的话。然后，在快祥和的气氛下，刘家彻底解决了料场的坏账并与料场断了个净，而黑也将那证词还给了刘家。

……

“加什么工资？现在第一批料还没完工，加什么工资？不加！”

“不可能！你们疯了！谁让你们这么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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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第十天早晨，料场的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他是黑山镇最好的制匠，可以说，另外十一名匠人都是他带来的，地位崇，即便是刘向前见了也要叫一声刘师傅。此时，见张麻悍然“动手”，其余十一人立刻愤怒地围住了张麻，刘老汉却挥手赶开他们，拍了拍张麻的肩膀，捡起扑克牌继续。

可是，这关键时刻，这帮匠人们闹个什么？

“不加也可以？”张麻又是一愣，“那你们还不去活？”

张麻急额冒汗，第一批料看到了最后关，他能不急吗？延缓产时间倒不是问题，但是，制的工艺对时间是很讲究的，他虽不是制匠但却不是门外汉。染过后，若是等太久复糅抛光的话，革品质会下降许多，就卖不了好价钱了。张麻已经在市里联系好了加工厂，他算过若能卖第一批料，这个月工匠的工资就能赚回来。往后一批一批产料，利便会而来，这也是张麻如此勤奋的原因，他看到一张张钞票在朝他招手。

首先是昨天下班还跟张麻吃烤串喝啤酒的工匠们反，一大早来了料场也不上工，就汇聚在了晾的空地上烟打牌。张麻来促，他们才说要加工资，张麻当时就蒙了。老工匠一共十二名，无一例外都在这儿，只有刚招来的几十个新手在远张望，暂时没有参与。

刘向前不是怀宽广的人，也没打算放过黑，黑知。

到底张麻不了主，只好去了筒楼找黑。

张麻气得两撇老鼠胡都竖起来了，却只能气呼呼看着刘老汉收钱洗牌，手法熟练。不是张麻没用，不会理问题，关键他自己也清楚这些家伙这段时间确实很累，但是今天的，绝非偶然。

“不加工资就不加嘛！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刘老汉倒是很冷静，老儿五十多岁了，一脸褶皱面蜡黄，神倒是不错。

“八十岁老娘，三岁孙儿！拖家带不容易啊！”

转，拿下料场已经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