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毕竟好不容易逃来，想要再回去，无异于送死。

驿卒还是走了，就像所有任务一样，送信之后，还要将宣帅的回信给送回来。

用虞白芍和巧兮等人的话来说，确实是小曲，但对于苏牧而言，那些都是他在后世比较喜的一些歌。

他还记得那天他唱的，就是这封信里这首，没想到当日在席间的书生，竟然能够活到现在，还现在了岳飞的营团里，现在了古北的守军里。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替谁争天下，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黑发。

女真人刚刚退了下去，下一波攻估计很快就会到来，将士们都在城墙上抓时间疗伤。

苏牧参加这宴会的次数很少，所以印象也很刻，在记忆方面，苏牧与师有些相似。

苏牧将书信收到手袖里，而后扫了中军大帐一，便走到了帅帐前。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后方传来蹄声，在那扬起的风沙之中，他们看到一面旗，大焱主帅的帅旗！

城的岳飞杨再兴等人已经不知多少次打退女真人的攻，这些女真人用械轰击过来的石块，以及民夫们的尸，早已将的长城填成了一斑驳的斜坡。

然而这名驿卒又带回了三匹，中途换不换人，在第五天的早晨，便回到了古北附近。

也有很多驿卒在中途就逃跑，一走了之，若换了往常，明知古北的现状，相信很多人都会生逃跑的念来。

他已经非常的疲累，耳朵里只有蹄声和风声，连自己的心声都已经听不到。

他也没想到，为了送这封书信，沉着老成的岳飞，竟然都擅用了传令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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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那名传令官看了看杨再兴，又看了看那名举旗的驿卒，默默地扭过去，抹了一把脸，许是脸上的血迹，许是其他的东西。

或许他从来都不是幸运，单凭幸运能够躲过一次两次的生死危机，但能够从杭州走来，一路历经北伐，成为岳飞麾下的锐，还能够死守古北，就远不是幸运两个字能够概况的了。

那条用石块和尸刀剑混成的鱼梁，就是女真人想要翻越古北长城的阶梯，更是岳飞和杨再兴等人每日每夜死守着的死亡之桥。

那时候的书生已经不再是风雪月的风人，他们了苏瑜和刘质等人的衙署，开始为杭州城理各文书。

那是一面旗，一直放在宣帅的中军大帐里的旗，那是大焱主帅的帅旗！

所以宴席之间谈论的并非文雅之事，更多的还是杭州现状的一些探讨。

但即便他不看这封信，也应该知信的主人会是个何等样的人，不看信本，而是看岳飞替他送信这件事，就知这书生，获得了该有的敬意。

这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位书生终究没能再幸运下去。

师总能记住自己手下的兵，而苏牧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会记住每一个现在他生命之中的人，无论轻重，也不论贵贱贫富。

当他看到古北的关城之时，他终于振作起来，稍稍拉了一下缰，减缓了速度，而后将苏牧给他的东西，取了来。

而在大定府的中军大帐之中，苏牧遥望着古北的方向，手里着那封信，中轻声唱着那首一直被书生熟记，最后当成书信寄过来给他的歌。

他似乎记得，那天的宴会，确实很熟的书生，就坐在巧兮丫的边。

苏牧那天话并不多，但临行前拗不过巧兮丫的请托，趁着酒劲，唱了一首小曲。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残骑裂甲，铺红天涯，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

他将帅旗在长枪的枪杆上，而后单手举起，一个苏字，迎风猎猎！

虽然苏牧再没见过这位书生，甚至如今想起来，已经很模糊，再记不起他的脸，只记得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