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总问的很细，但算是基本差了。”

...

“合着还该谢他们？”

“老吕，你真的生活在真空里？银桥背后是东湖，市里能把东湖怎么样？东湖翰林是上官市长亲自抓的工程，华锦路成了梗阻，东湖受到了市里的迫，银桥受到东湖的迫，人家不是也急嘛。我也是去了才听到他们的要价，实话说，确实有些过分了。我把情况如实汇报了陶总，陶总这才了。看得，陶总是个重情义的，还说让你买礼品代表公司问下李素艺，他实在是没时间，晚上还要开宣传的会。老吕，你说哪个老板会这样？啊，当然，你们是同学。”

中年丧偶”四个字带的？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搞清陶唐的夫人是怎么死的，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当然，陶唐不是李素艺，他应该不缺钱，但中年丧偶的痛苦一样会承受而逃不掉。

赵征红回来了。

“我哪里晓得？刚才陶总生气了，训了宣传，我看崔长拉着脸走了。”

他太忙了。尽站在圈外，吕绮已经觉到了陶唐繁重的工作。他来厂尚不到十天，办公楼的风气为之一变，主要的变化就是人们上班早了，特别是中们，再没有铃响后才到的现象了。发规一把手刘新军就是一个例，一贯迟到的刘助理把上班时间提前了一刻钟，总怕陶唐找他。但陶唐一次也没找过他，吕绮受到了刘新军的不安。特别是在陶唐突然发威免去了权建和的职务后尤为如此。

“怎样？”吕绮收回思绪。

“宣传怎么了？那是赵书记的，他宣传嘛？”

“他真那样说的？”

“嘿，我敢假传圣旨？”

“什么叫基本差了？”

“不是还有你同学那一吗？你帮我个忙，劝劝她，就此算了吧。实话说吧，如果不是陶总帮忙，对方绝对不会这样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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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该不该跟他说呢？吕绮犹豫着。自己不过是个副级，去跟一把手讲班中的派系？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他会怎么看自己？但她觉得，她又不是一般的副，他信任自己，他一直没忘自己，至少把自己当成了朋友。那天在东湖会所说的，那天问她营销的人事，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她跟他提了李素艺的困境，他不是把大脸猫派去并且取得了成果吗？而且，他是好人，是好官，他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开朗情光正直的陶唐。为了他的前程，自己还是应当跟他说说……

本想今天上午借机去他办公室谈谈，汇报补发工资情况是个不错的由。消息传后，全厂一片腾，都在夸新来的老板够意思，是个好老板。但她却知他在牺牲自己而成全别人。偏偏老范也是这个看法，难得跟她一致了一回。拖欠是前任的遗留问题，记不到他上。现在倒好，欠发加本月的工资，一下去小两个亿！旧欠清了，后续的生产经营怎么办？生产已经严重告急了，她是层考的，总的情况很清楚，生产蒋延生说了，1500万的外协款不过是雨，老鼠拖油瓶，大在后呢。邱林的材料款就更大了，每个月至少得三四个亿。在老百姓听起来，两三个亿就是天文数字了，但对于红星的决策层，一千万不过是雨。光是电费，每月就得1000万吧，财务费用更是大。加上已经法律风险大涨的外欠问题，权建和不就是倒在这上面了吗？他带回来的那钱，真不够的。当然，资金的主渠在营销，上游无，下游自然旱。可是他不该一来就拿整顿营销的势呀？李珞不就是凭着这跟老板们叫板吗？营销队伍在他手里，等于掐住了老板的脖。吕绮知，一度时间宋悦和李珞的关系极为张，但宋悦最后还是让步了，他不敢冒丢失市场的风险，那样会崩盘的。

权建和因何被免职已经传开了。那个人是韩总的亲信，一向恃而骄。很多人私下为权建和被免而兴。但吕绮却有些担心，陶唐在韩志勇差之际掉权建和会不会把韩志勇到对立面？在公司领导中，李珞自成系，实力最为庞大，韩志勇和光明为另一派系，向来同气连枝。陶唐已经拿营销开刀的苗，怎么能另树敌？如果把这两派都到自己的对面，工作会很被动……以她的经验，一把手有时候很无奈，必须不情愿的妥协，宋悦不是最好的例吗？当听到权建和被免职的消息，吕绮甚至后悔自己没有主动告诉陶唐红星厂层复杂尖锐的权力斗争。她很讨厌这无谓的争斗，但自己那位只愿当评论员不愿当运动员的丈夫却讥笑她的天真，老范认为，斗争是绝对的，和谐是相对的。权力的本质就是斗争，不斗就不会掌控权力。陶总选择对象或可商量，但斩将祭旗却是必须。不斩掉几个不长的，谁怕？她没再和老范就此问题争论下去，因为她从来就争不过“满腹经纶”但实际一事无成的老范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