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玉看见了后座上印着白塔书市塑料袋中的一大摞书，徐德玉很想看看陶唐买了些什么书，但她不会去问。

“是啊够巧的。去了趟市委。顺路逛了回书店，正好遇到你。怎么样最近忙的吧厂报变化很大，办的不错。对了，我让常副书记给宣传发奖金，领到了吗”

“没有”

“够慢的。对了，厂里清理脱岗人员。宣传有这现象吗”

“没有”

“我知你最近常去车间，关于清理脱岗，听到下面什么反映吗”

“没有”

“哈哈，你这个人呀，只会说没有吗”陶唐扭看了低着的徐德玉。

“不，是真没听见”徐德玉有些张。她确实听到一些议论，但她从来不会向领导反映，特别是像陶唐这样级别的领导。

“那就给你一个任务，注意收集下这方面的议论吧，直接报给我，实话实说就好。”

“陶总，我不适合这个”徐德玉更张了，鼻上已经沁了汗珠。

“你是厂报总编，可不能光呆在办公室编辑稿啊。要学会亲自组稿才行。各支都有宣传委员，要把他们都用起来，真正发挥他们的作用最好是建立自己的新闻渠对了，厂报编用的稿，有稿酬吗”

“没有”徐德玉有些奇怪，厂报编用稿件还要付稿酬吗

“应该给。为什么不给呢你跟崔长说一声，就说我说的，要建立稿酬支付制度，这样组稿就有积极了。你说是吧”

“还是您给我们领导下令吧，我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要说我命令，就说是建议。另外，你们要搞个正式的文艺副刊，咱们红星是个大厂，人上一万，各样的人才都用，像微型小说啦，诗歌啦，散文啦，搞得丰富有趣一些。我注意你写的评论很好，有内涵，能抓住要，缺就是过于绵了，以后可以犀利一些，针砭时弊就需要一针见血，不能过于温和。刚才我说的文艺副刊，内容一定要扣公司的生产经营，优先选用那些针砭公司时弊的文章年终可以评选优秀的结集版这就是文化建设啊，红星这样的大厂，必须有自己刚健质朴的企业文化，企业只有形成自己的文化，生命之树才能常青。”

他吗跟我说这些企业生命之树常青，蛮有诗意的。但我的生活不需要诗，需要的是更现实的东西徐德玉看见了熟悉的景，知车就要厂了，她的睛落在前排，落在汽车档位闪亮的镀件和仪表盘上。她第一次坐这样级的轿车，宣传没有自己的车，偶尔差到市里开会居多向厂办要车，派来的都是“低档”车，最级的不过是帕萨特，而这辆车显然比帕萨特级多了。也对，这是公司一把手的坐车呀，最近她听说了车的事，说边这个人把厂办那辆奔驰账走了，那辆车原来是宋总的坐车，他嫌不吉利，不要。

车已经驶了厂门，但很快停下了，陶唐推门下车，对王富民说，“你送小徐回家，不要我了”

她扭过，看见他对厂徽前的一堆人喊了句什么。车门已经关上了，她听不清楚他的声音。她也想下车，但车已经启动了，王富民问，“你家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