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玉，你昨天去北，是给你表哥看病？缺钱了？你倒是跟我吱一声啊？缺多少？”了办公楼，在楼前那棵茂密的丁香树下，吕绮问徐德玉。

“德玉，段辉和素艺都跟我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下班了，走，跟我说说。”吕绮夺过徐德玉手里的那沓广告，“无论如何不能卖房，卖掉房你住哪里？真是的。”不由分说，吕绮把徐德玉拉走了。

她一面听大会录音，一面翻看小薛的会议记录，发现小薛记录讲话的功夫还是欠火候，自己跟她讲的一些经验算是白费了，光记大题目怎么能行？领导，特别是主要领导脱稿讲话总有一些亮，放文章都是看，而且不失本意。陶唐的讲话肯定脱稿了，穿了大量的事例和俚语，风趣幽默，稍加整理就是一篇宣传益理重要的好文章……她有偷懒了，对于一些术语，她没有认真去对就引用了，上午下班前，她的文章就笼了，校对无误后打印了一份，准备下午卷。看看办公室无人，她在电脑上敲了一份售房广告。这是她昨天想到的解决办法，房原先是父母的，也是她的了，那是她唯一值钱的资产了。她想。九泉下的父母是会同意她的决定的……

“走，我请你吃饭。今天老范请假回家了，小越在我家吃，就剩我一个人了。走呀。”吕绮拉了徐德玉朝商业街走去，“我也不想了，咱们随便吃。”

“组织还不知批不批呢，再说，还要上党政联席会。副我想都不敢想……”

“我的意思是，总有办法的，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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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能卖掉房！第一，你那房不值多少钱，我估计十五万天了。第二，如果厂里搬迁，那房就不是这个数了，至少可以置换一新楼。关键是你不能长期租房啊，谁说你会一直一个人？我相信总会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听我的，不能买房，我先借给你两万用着，咱们一步步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对了，陶总昨天下午还在电话里代，让我问问你有什么困难没有……”

原来是这样……直说就行了嘛，何必说什么放在银行理财？但徐德玉不会说心里的真实想法，“各人都有难，我理解。”

“好吧，吕，谢的话我不说了，也用不了那么多，一万够了。”

“啊，德玉你要卖房？为什么？”吕绮悄无声息地现在徐德玉后，拿走了她刚打的售房广告。

“这是我的私事，我哥又不是厂里的职工……”

菜上来了，吕绮掏纸巾仔细了筷，递给徐德玉一双，“听陶总说，他昨天批评你们崔长了，要老崔多关心你。别发愁了，我现在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你尽用。晚上我给你送过去……吃饭吧，你这个傻丫呀。”

“吕……”徐德玉忍着。尽量不让泪溢眶。

“为什么？”

随便找了家小面馆，吕绮要了两小碗炒面，了一荤一素两家常菜，等饭菜上来的空档，吕绮开始盘问徐德玉。

“够了。”(未完待续。)

“德玉，你表哥的病是什么情况？”

“对了，”徐德玉虽没有答应借钱，但心情好了许多，“吕，告诉你个好消息，崔长说要打报告给我转正科了……”

“上午素艺跟我打电话了。她很过意不去，但她确实有麻烦，是她不愿意说，那笔钱把兄弟姊妹的手足情分全毁了。没达成协议，她不好动那笔款……”

徐德玉抹了阵泪。向吕绮一五一十地讲了。

“你呀，好好写几篇文章，替陶总的益理鸣锣开的工作吧。不要妄自菲薄，总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我看，宣传就耍你一支笔了。更不要卖房的糊涂事。吃饭吧，晚上我把钱给你送去。”

“吕，我实在是……吕，我哥的这个病很讨厌的，听医生说，保肝护肝是个漫长的过程，我不能一直靠借钱呀，想来想去，还是把房卖了吧……我就一个人，随便租间平房就解决问题了。”

“因为有陶总啊。一个科级，在他那里就是一句话嘛。我倒是想为你说项，如果升级，你就不必为看病发愁了……”

“真够了？”

“为什么不敢想？你是宣传的一支笔，当个副长绰绰有余。至于组织，绝对不敢拦的。”吕绮想，崔健如果不是奉了陶唐的命令，估计是不会主动提她的级别的，但这话不好说，因为她没有证据。陶唐说他在电话里说批评了崔健，但并没有说徐德玉的级别问题。

“原来是这样……缺多少？两万够不够？”

“一定是陶总的吩咐。陶总真的很关心你，大概是因为你哥的缘故吧。不过，以你的平，早该升正科了。这是好事，来，以茶代酒，祝贺你，争取再升一步。”

“千万不要……吕，千万不要。”徐德玉急忙制止。

正在打印广告的徐德玉吓了一，随手从吕绮手里夺过那张“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