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随着笑声驱散不少。“这也算事儿？你的条件搁在那儿，没人追反而奇怪了。利索说吧，你是不是有动心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说这话的时候，方可想起了母亲，这一年来母亲开始反对她的选择了，由当然是因为这场漫长的看不到终的拉松。

“我看有。不然你就不会跑到这儿跟我说了……怎么，那个画商追到平泉了？”

“没有。他又不是特务。”

“这个事儿我帮不了你。说说我自己吧，或许能给你些参考。”魏凤茹收起笑容，“当初是我追他的，在圳跟他认识后，我就像那个姓黄的，不不顾地上了那个王八。其实我当时条件不坏，可不是现在黄脸婆模样，而且我家境也不错，在平泉绝对算是先富起来的那类……”

“魏。你现在也蛮漂亮的……”

“女人年过四十，就和漂亮无缘了……说正经的吧。那时他已经有老婆了，但他说他跟他老婆没情。就这样，他还没办手续，我就和他同居了，差没把我父亲气死。但父亲还是认可了，还资帮助了他。没有我父亲，绝对没有如今的东湖！我就是傻呀，你说他跟那个女人没情，嘛娶人家？又不是封建时代，讲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这个理。直到他背着我寻问柳被我发现后才悟来……没错，他算是有本事的，在很多人里，他是上帝，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他给了我不完的钱，却没能给我完整的家。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不会选择他，我会找一个踏实的男人，平淡地过上一生。方可，绝非我矫情，我说的都是实话。九年前，我父亲被癌症折磨死了，财富并不能挽救他的生命，他去世前曾跟我谈了很多很多，把他一生悟来的理都讲给了我，他说，女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要依附男人的，男女平等不过是个好的幻想。男人可以狠下心抛妻别，女人往往不到。世上的男人如恒河沙数，但只有四类：第一是没本事没德的，不多，也不值一提；第二是有本事没德的，第三是没本事有德的，这两居多；最后一就是既有本领又有德的，比第一还要稀少，属于稀缺资源。我父亲一生读史书，最喜的是资治通鉴，家里各版本的有十几，上面都留下了他读书的眉批。他不止一次引用司光在书里讲的，德才皆备谓之圣人，德才皆无谓之庸人，德胜才谓之君，才胜德谓之小人。唐一昆那个王八就是典型的小人，可惜我当时被他的才华迷住了……觉悟觉悟，往往是觉了就误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

“妹，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夫就是我父亲说的圣人，万里挑一呢，你可要抓住了。”

“可是他的心太了。或者说，我在他心里太重了，本没有我的位。”

“他放不下你，说明什么？惟其如此才可贵嘛。俗话说，诚所至，金石为开。还有句话，女追男，隔层纸。你条件这么好，哪有攻不下的山？说起来，我还要求你件事呢。”

“什么事？你说。”

“唐一昆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不，你听我说，如果他只是逢场作戏，我不会跟你提的。但他这次来真的了，那个女人已经给他生了儿……他不喜小天，嫌小天弱善良，善良也是缺吗？”

“这，我的话他……唐总怎么会听？”

“不用你找他。你说的对，谁的话他也不会听。那个王八有主意着呢。我要你想办法说服陶总，不要答应红星搬家。”

“红星搬家？”

“平泉有个新城规划，如果实施，必然牵涉红星。但如果红星不，这个规划八成要黄掉。因为红星不是省里的企业。陶总是红星一把手，他不愿意动，红星就动不了。而且，你可能不知，平泉新来的市委书记，跟你夫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魏，你看我了。别说我夫从来不跟我谈他的公务，这件事怕是我帮不了你。”

“你能。妹，像陶总这样的人，你不走他的世界，你就不会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不了解他的内心，他怎么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