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毅张了张嘴，没说啥，有力无气地应下。他知，此刻的他已经被贴上了心怀叵测的标签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谢毅思索万千。他不由想起了前几日那一幕幕。

是为了……正义和公理？

是要拿到真凭实据证明京营京营军官、督饷文官以及办事胥吏联手贪污军饷的确凿证据的！

谢毅不由想，上次账册过关实属取巧，不过是看透了陈皋文的心思，故而才一举通过，这才取得了浙人的放松警惕。

冒险，这样的大招……不当轻易。罢了，此事就此了结把。谢毅，你虽是好心，但未免太多想了。去休息吧。”

为财么？

但这次，是要拿到真凭实据的！

所以……为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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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了一个只知争权夺利，蝇营狗苟的胥吏。

为权么？

更何况，只有秦侠一个人能算账！

可下，明日就是朝堂议论京营筹饷之策的时间了。到时候，拿不下胥吏的傅淑训肯定敌不过王正志。傅淑训一倒，就算秦侠突然解开账册，那又有何用？

为了一个海晏河清的大明？

似乎……这就是自己曾经的梦想啊！

为名？

都他拿着京营账册的窟窿当投名状俯首乞降成了“自己”人。但转才过了多久啊，这就一击重创，让刚刚还兴采烈的一浙人无不惊慑。

与京派胥吏的翻脸，甚至格外跋扈地挑衅，谁都他是疯了，没了理智，谁都得罪。都他要输了，比率都赔到了一比八。但他偏偏就是赢了！

谢毅嗤笑了起来，谁有那么傻啊。

以至于为了利，什么国，什么公理，什么正义，什么信念，都可以抛却了吧！

这次呢？

“秦侠如此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谢毅想到这个问题。

胥吏之卑微，总有职权亦是私之权，正常人都不会想。

一个读书人，屈胥吏之徒，会是为名？胥吏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来十个谢毅，以他自傲的实神和珠算之学，那也得用上半月的心思，这才可能找线索。

似乎……十年前，就有个自信昂扬的秀才就是这样怀揣着如此念了京师，试图中举，试图金銮殿上奏名。试图青史都留下自己的信念与功业。

为何这么熟悉，这么让人泪盈眶？

只是笑着笑着，谢毅突然哭了起来。

若是如此，以秦侠的聪慧能够想到，只要京营之事不事，浙人是能给他一生富贵的。甚至，以他之才，如自己一样取一个浙人女得到浙人彻底信任，更有可能地位一步步攀上。

谢毅了一气，也许……

而现在，十年过去了。

不将账册重新算一遍，重新一字不差地算一遍，怎么可能查来那些线索，从而拿到将胥吏定罪的铁证？

为了那些当兵的被贪墨的兵血，为了将贪墨的文官武将，胥吏之辈统统绳之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