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来到老人面前，“老丈，这些天您去哪里了？”胡十九看到醉翁楼的掌柜，掩饰不住的雀跃。

“沈十九！”胡十九听到背后有人唤。

“习惯！”胡十九直腰板，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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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的鸣声中。

对胡十九而言，这位老丈，亦师亦友。

她退后几步，认认真真向醉翁楼的掌柜施了一个大礼，转便要向醉翁楼走去。

这个小姑娘，似乎长了些。

就算是平日偶尔累得一门倒就睡，胡十九也会在半夜眯着惺忪的睡，爬起来将上的衣服换下，平整的压在枕下方。只为了第二天，这衣服，能够和自己一样，看起来清利落。

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习惯。昨夜也不例外，在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换下衣服之时，似乎，那个时候，院里的笛声就已经消失了。

“呵呵，好孩……”老人笑着。

一切都安然无恙，真好，安然，无恙。

晨光中，醉翁楼如一个风骨倨傲的老者，历经风雨却屹立不倒。

“莫急，”老人在后说，“你随我来。”

“咚！咚！咚！”第三波报晓鼓响彻在琅京的上空。

只有靠着堤岸那里，有一棵还未来及修葺的小树，断裂的枝上，残留着暗褐的痕迹。

当城内的各个寺庙依次隆隆撞响了晨钟，路旁，有刚刚放下担准备开张的小贩。空气中，有葱油饼的香味。胡十九的肚咕噜一声，咽下，脚步匆匆的向着醉翁楼走去。

额的惑与和还在检阅群的沈凌，慌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更衣洗漱。

哥哥，在狐山也很寂寞吧……

这醉翁楼的蓝衫，黑。在胡十九心里，早已不仅仅是一衣服。它更像是一证明，证明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份堂堂正正，能够自其力的工作。

“怎么样？在这里习惯吗？”醉翁楼的老掌柜站在胡十九的面前，更像是一位慈祥的阿翁。

“老丈，不是，掌柜的，我该去上工了！”往日这个时候，胡十九已经在醉翁楼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上一次，他还是一位同自己品茶论的老丈，此时，却是给了自己一份工作的掌柜！

既然“爹”没事儿，胡十九便打定主意，当白凌再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陪他说说话……

那行黑的字，是警告，也是预示。

...

当她路过护城河边时，脚步却慢了下来。

胡十九有些迟疑着动了动脚腕，慢慢的，一抹笑容，自她的脸上渐渐升起，灿若朝霞。

老人笑看着胡十九。

两岸，柳青青，昨夜看起来无比狰狞的护城河，此时平静无波。

迎着旭日，胡十九迈开大步，昂首地向着醉翁楼的方向走去。

如果自己有孙女，或许也就这么大了吧……

胡十九大声说，“爹，沈叔！我上工去了！”

“老丈！”胡十九转望去，她惊喜的看到，在醉翁楼对面的那棵松树下，站着多日未见的老人，气看来好了很多。

她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抓了手里的动作。用巾沾着冷抹了两下脸后，她冲门，惑与同沈凌似乎还在房内不知为何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