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光可以把吴若初从那个无法无天的顽姑娘变成今天正襟危坐的聂太太，那么，对于莫语冰而言，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又有着怎样的分量？

但吴若初看着前的女人，忽然很想知她冰封的过往究竟是什么样的，如同愿意去打听一个旧识的近况。毕竟，在自己十年前的回忆中，莫语冰曾扮演着那样绝无仅有的背景，是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炫亮底。

“我叫莫语冰。”调酒师说完这句，停顿了很久，里终于浮一层破冰般的，“他叫郑煦，他是个警察。”

男客早听说莫语冰的傲，也不言语，只将数目可观的小费推上前去。

警察和毒贩的禁忌之恋虽然不算多见，但也并非是什么新鲜事了。吴若初来到寻人事务所后，听过各匪夷所思的情故事，其中的人关系不乏比这个更加吊人胃的。

她心无旁骛地调酒，厚重的杯承载着蟒蛇一般犷闪耀的黄绿，等到她从这新设计的尾酒中抬起，酒吧里已经作一团，几个歹徒仓皇四逃，顾客们失声尖叫，角落里的情侣们吓得脸发白，完全忘了去把的衣服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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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的酒无一例外地泽瑰丽，在吧台上一字排开如同灵动转的彩宝石，又像是一杯杯穿的毒药，即使喝下去会断魂，也总有前赴后继的客人要来品尝。

都说人总是缺乏什么才追求什么，莫语冰调制绿绿的尾酒，只是为了填充她这一生失去的颜，她每日在夜场工作，不见光，肤白得病态，黑夜是她最熟悉的东西。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这样的黑与白，她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属于哪一方。

十年前，当吴若初满脑都是如何将魏荣光手到擒来的时候，二十三岁的莫语冰已经是极昼酒吧里最迷人的调酒师，一张正当华年的面孔在酒吧纷斑斓的光影之下清透如瓷。

“先留下你的姓名和联系电话，然后把你要找的那个人的资料信息提供给我们，越越好。”吴若初移动鼠标准备记录。

在董滟的熏陶和调-教之下，莫语冰自然明心细，所以极昼酒吧爆炸的那天，她一就看顾客中有几个偷偷摸摸的歹徒与故作平常的便衣。

，或者说，曾经是。

调酒师仿佛猜了吴若初的心思，颔首，“我从十四岁开始替董滟事，几乎参与了她的每一笔贩毒，现在……我想去自首，可是，在自首之前，我要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男客听了这话，岂有不答应的理，莫语冰与他杯后，留在杯的妖艳印令他目眩神迷，在这场之中，观看男人们各异的丑态早已成为她的一大赏心乐事。

她指的当然不仅仅是调酒。

她时常涂着红，凄艳如同滴在雪野中的新血，各形状与用途的杯在她十指之间翻转铿锵，舞得叫人目不暇接，而她的表情从不会让人到她是在炫技，没有一丝笑意的目光掠过手里正挥动的杯，不带珍视，也毫无厌倦，仿佛那是吃饭睡觉一般习惯成自然的事。

吴若初太，打开了录音笔。

曾有男客挑战她不成文的规定，要她调一杯暗的酒，她也没抬便拒绝了，指了指旁边正在拭杯的另一名女调酒师，极负责任地推荐，“也许她会比我更擅长。”

老板娘董滟不常来极昼酒吧，她还有许多其他的产业需要打理，当然，它们最主要的用只是为了洗钱。董滟格偏冷，每次过来也不怎么跟熟人寒暄，通常是坐到灯光稀少，接过随从递来的烟，不动声地欣赏酒吧内的太平昌盛，有人向她打招呼，她便回应，离开时总是会施施然来到吧台，向莫语冰要一杯鲜红的酒，喝罢转转杯，“语冰，我在你上的投，果然是对的。”

便衣警察在桌椅上跃过，一场猫鼠游戏就这样展开，莫语冰正要有动作，一把尖刀已经横在了她脖间，耳被歹徒厉声的恶语震得嗡嗡响，“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割断她的咙！”

...

莫语冰笑了，“先生，想必你也知，我不是缺钱的人，你要的酒，我实在调不来，人所难反而扫了大家的兴，这样吧，她为你调酒，我陪你喝一杯，你也不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