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说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他心如刀绞而又甜莫名——那是他的血脉，他和若初生命的延续，这辈都无法抹杀的牵系。可是他现在走在这样一条路上，他能给她们母女什么？

“别这么说。”陶阿姨用手顺了顺他的背，“你要往好的地方想啊……她们母女两个现在不是过得不错吗？聂家那样的人家，总不会让他们过苦日……关键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非要去那件事情，九都拉不回来，就算那孩认了你，你能保证她在你边会比在聂家更快乐？小荣，陶阿姨必须得说你，那件事本就不值得，不要再错下去了，我了解你妈妈，她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魏荣光撑住椅站起来，“我会去找她，我要让她亲告诉我。”

“不，不是这样……她不是在我们分开后才知自己怀了，她早就知，她暗示过我……可是我，可是我……我当时本什么都没法想……陶阿姨，我真蠢，只要一想到我把她和孩就这样抛弃，对，就是抛弃，我想到她吃了多少苦，想到我的孩现在叫着别人爸爸，我就……”

他朝着玻璃窗上的自己一个微笑，“我希望那是我的孩。”

陶阿姨无声地把手放在他有些发抖的肩膀上，“小荣，你当时不知，这不怪你。”

陶阿姨了围裙，表情有些迷惑，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敲了一下桌，“我知了……哎呀！五年前你刚走没多久，她回来过一次，当时我没在店里，她问店门糊墙的小张你在哪里，小张说你走了，她就没再问下去，一个人离开了……后来我回了店里，小张告诉我，小吴姑娘来过，看上去变化大的，胖了一些，虽然穿的是宽松的大裙，但还是看得来材走了样，我那时候光想着没碰见她真可惜，压没想过她是有了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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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阿姨瞪大了倒一凉气，“你的孩？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陶阿姨温的手从他背上撤离，“你真是和你妈妈、你外婆一样倔，你两样都想要，那就去问问小吴姑娘答不答应，说到底，她还不一定会承认这个孩是你的，如果你当真闹来了，她们母女俩在聂家都呆不下去了，到时候，你能对她们负起责任吗？小荣，别再说这些异想天开的事，首先你得找她问清，那是不是你的孩，起码这一，你是有权知的。”

“不怪我？”魏荣光笑得令自己发寒，“陶阿姨，我真不是个东西，你说，我和梁忠文比起来，不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差别吗？”

“这……”陶阿姨闻言也是哑然，“你的意思是，她怀着你的孩嫁给了别人？”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而且她又已经结婚，我以为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陶阿姨显然也十分惊痛，“照这个情况看，应该是你们分开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回来找你，可是你已经走了……哎，真是造化人……”

魏荣光没有说话，陶阿姨能听见他急而重的呼声，过了半天，他才低低地问一句，“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过？”

“我没有开玩笑，我几乎可以确定……”魏荣光撑着额，声音很低，“她女儿上个月刚过五岁生日，五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她才分开几个月而已，就凭这一，难还不够明显？她嫁聂家的时候就已经怀了，这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那么快就嫁人，她丈夫需要一个妻，而她需要一个依靠。”

魏荣光看着旁黑漆漆的玻璃窗，旧城区的夜实在太暗了，就像他多年来的一颗心。他忽然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生父，他还有其他的血亲，那是他着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孩，他会把自己所有的都给她们，不那些多么辛苦。

“小荣，你希望那是你的孩吗？如果小吴姑娘给了你肯定的答复，你可就难了。”

“陶阿姨，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发现……她的女儿有可能……有可能是我的孩。”

...

“我试过放弃，你不明白我试过多少次……可是不行，我真的不到。”魏荣光坐直了，里的光逐渐消隐，“就为这个，若初她不会原谅我……陶阿姨，我要报仇，可我也要她和孩！”

“我想不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