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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把照片一接过来，就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女孩已经是一副古装打扮，发式等也是古代的仕女的样，真是太漂亮——不，这么说不准确，是太有气质了，而且，绝对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主角林黛玉的完样。当然，当时这个角已确定下来了，就是现在大家都非常认可的那位，已英年早逝。不过，在当时，她可不像现在这样被认可，还有相当多的争议，我就不说了。当时我在心里给她打的分是80分吧，并不是我最认可的。而照片上这个女孩，那丽，那诗人的气质，可是天然呈现，简直可以打一百分。

“有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是个飘着小雨的九月天。那时剧当然已经开拍了，但其实仍在边拍边推敲。我接到吴老先生的电话，在一间办公室查看他提到的一集里黛玉的台词。这时，就听有人敲响房门，我应了声‘请’，他就推门走了来。这就是我一次和噙先生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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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陷了回忆之中：“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八五年——上世纪，对，得加上这个词，好遥远了。那时我是跟一位国内著名的红学家吴老先生助手，而他，是当时全国重拍摄的大戏《红楼梦》的顾问，老先生不太好，所以涉及到剧组的一些事情，都是我跑，比如传达他对剧本的意见啦，所选演员的意见啦，等等。当然啦，我也偶尔会提下自己的一见解，在剧组那边，也算是个长驻人。这个剧的拍摄，我等于跟到底了。那时的剧组，也很重视集思广益。你别说，我真学到了不少东西，对后来噙先生这个虚拟红楼梦世界的建设，也是大有帮助的。”

“见他要给我相片看，我忙说，我可不是负责选演员的，不过是在这里些铺助的工作，我领你去找这事的人吧。他说，不，我只是想来打听下，这是我女儿，你们这里见没见过她。他这么一说，我就把照片接过来，因为我跟吴老先生也看过不少应试者本人或照片，说不定会见过。

等他情绪稍平复些，我才说：“钟老，你别太生气了。慢慢从说吧，我想整理系统些的东西，放到微博上，让更多的人都能知他的学术成就。”

补觉，也没多大意思，还真不如去追寻噙先生的足迹呢。

先给钟老打电话联系，说有事要过去请教，问他能不能时间，他快答应了。不过，他说不用我跑到他那里了，他上就过来，在他那间办公室谈。

过去还在一起工作时，他从未主动地谈起噙先生的往事，但我能受到他对噙先生还是有很情的。我甚至认为，他独自珍藏回忆，并不希望与人分享，所以我也是几次打听却最终没开。不过，这一回事涉噙先生的名誉，他应该不会再藏于心了。

“他那时候还不到四十岁，样很帅，稍有瘦，文质斌斌的，不过神上好像疲惫的，像是经过了长途旅行的样。他先是问这里是不是红楼梦剧组，我回答说是，他又问，那你们曾经选过演员吧？我有奇怪，剧组在全国范围内选演员的事，当时可是国人皆知，他的气却好像是在求证这事似的。但事实上，演员早已经选完毕，培训都完了，角基本定型，当然，并不排除若有了更合适的人选，角也有微调的可能。

“我记得，我当时竟一下站起来，说，你这位女儿，她是来应试黛玉这个角的吗？他回答说，她是想来试这个角的。我赶问：那她现在在哪里啊？你瞧，把人家刚问完的话都给忘了。太激动了呀。他颇失望地说：‘我就是来找她的呀。我知她要去应试，但我没有同意。后来接到她的留言，说非要去试一下这个黛玉的角，竟自己一个人走了，我才急忙追过来。怎么，你们并没有见过她？’”

“这时，他从包里拿一张女孩的照片来，我心想，又是个来推荐自家孩的家长，我见过不少，选上了天喜地，落选的垂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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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他听说了事情的缘由后，气得一拍桌，气愤地说：“这个方-舟，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连去世的人也不放过，掘坟鞭尸，是何理！有那么多的学术造假事件，随便找找就能找到一大堆，你这个‘斗士’变成‘斗’了，斜到哪去了？”

我一听，十分兴。倒不是我懒得跑那段路，而是在他的办公室，这地方景生情，是个能引发记忆的场所，而且，如果需要资料，当场就能在他的那些老库存中找一下。

钟老也是个很低调的人，他参与过八七版《红楼梦》拍摄的事情，从我接他以来，本没听他提过。想起那回李总导带新版红楼剧组来时，把我们当成一伙完全不懂影视的“麻瓜”，在那自我陶醉、嘘平如何，钟老仍是那么淡定，压儿不提自己曾是参与过经典剧拍摄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