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顿了顿，接着：“何况闹也没用，你们去闹，人家打110报警，我们肯定要警，到时候我们就要秉公执法，如果闹得太过分就要罚；去劳动门，一样没用，因为你们不占理；打官司更不用说了，不光打不赢，还会浪费时间和钱。”

看过电话记录和工作日志，知昨夜发生的一切，意识到骆军的事并没有完，立来了句：“朝，你洗完漱先去吃饭，病人亲属我接待。”

“好咧。”

韩朝正想说他几句，顾爷爷敲敲桌，盯着他循循善诱地说：“振华同志，人事要凭良心，你夫是在碧新城项目工地打工，但他是前天刚到的，直到昨晚病倒在路上都没过活，他是病倒的，不是工伤事故，施工方有什么责任？”

婉拒了骆生递上的烟，不失时机地说：“病人的病也不是刚查来的，你们早上给我看过骆军在迁县人民医院治疗时的病历，三年前就检查患有糖病，住院治疗过。”

韩朝请刘医生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播放视频。

“这倒是，师傅，那我就先去吃饭？”

“怎么就没小骆的事？”

得早，今天来得一样早，是在警务室坐了近一个小时再过来跟苏主任聊天的。

反来复去又是这句话！

“对，就是人，就能人来。”

“去吧，吃完饭把昨晚的执法视频调来，再让人去六院把主治医生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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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还是明事理的，一脸尴尬地说：“大舅，真不关人家的事。”

“师傅，他们可能会赖施工方。”

一个中年人冷不丁冒句：“军是在他们工地活的，不关他们事，他们为什么钱？”

“我知，民事调解，我比你在行。”

“你懂什么呀，这没你的事，回医院去你陪你爸。”

……

刘医生这几天经常见顾爷爷去医院巡逻，知他老人家是一位德望重的老民警，也知顾爷爷为什么请他来。

泪满面的中年妇女不要问便知是骆军的人，一个长相与骆军有几分神似的应该是骆军的哥哥或弟弟，坐在中年妇女边的小伙应该是骆军的儿，瘦瘦，着副镜，书生气很，据说正在上大二。还有两个中年人不知是谁，但能来肯定是关系很近的亲戚。

事实证明刘工的顾虑有一定理，没想到刘工最担心的事真发生了。

顾爷爷，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因为人家人事凭良心，虽然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不官司打到哪儿这个责任也不用他们承担，但想着不怎么样你夫终究是去他们工地打工的，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一起献心，一起捐款。

“桂珠同志，介绍一下，这就是昨晚把你人送到市六院，昨晚给你们打电话的韩朝同志，”顾国利指指韩朝，不缓不慢地说：“刘医生估计你们已经见过，已经谈过，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你人患得是什么病，为什么住院，一检查就检查来了，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顾爷爷再次敲敲桌，环视着众人说：“现在个个会上网，消息传得很快，尤其负面消息。你们不在乎，去闹，不怕别人笑话。但你们也要替小骆想想，如果施工方的理人员和工人献心献麻烦，好人不能的负面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你们很快就会名。

“你不懂小骆懂，小骆，你是大学生，你说说工地有没有责任，你说说人家献心是不是献错了？”

“什么舆论，什么谴责，我们不懂。”

好人应该有好报，如果因为献心献麻烦，因为捐款捐麻烦，以后谁还敢好人好事。你夫病倒在什么地方，是谁打110报警的，是怎么送到医院急救的，包括你夫患的是什么病，这些情况一清二楚。如果你们执意去工地闹，不光闹不什么结果，甚至会受到舆论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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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朝吃完早饭，从市六院把刘医生请到居委会大会议室，顾爷爷的调解工作已经行了十几分钟。

“没责任他们为什么钱。”

你们无所谓，小骆不能无所谓，他以后怎么抬人，学校老师和同学怎么看他，将来怎么去工作。现在的社会舆论真的很可怕，十个人九个上网，不你是什么地方人，不你是什么的，都会被网民挖来，用网上的话怎么说来着……”

“人。”韩朝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