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帘外的大女听到回应，才松了气，可声音却平静如初：“主，巳时三刻了。”

景砚心中一痛，顿觉无助。

“阿睿……”她抚过脸颊上不知何时落的泪珠，“过来……”

自从噩耗传来，景砚始终没合过，又要主持大局、安顿后，又要绞尽脑地思忖下一步该如何，真是熬得心力瘁。

前日噩耗传来，太后闻讯昏厥。太医院一众供奉手忙脚地医治，太后才悠悠醒转，却终日以泪洗面，不思茶饭。

...

“主……”明黄帘帐外，低声的呼唤响起。

景砚此时本该在寿康里侍疾，可天暴毙，这万里江山随时有崩之虞，她哪里能够全副心思地侍奉呢？

云睿看得清楚，脑中犹自想着“哲是谁？”，已经无意识地搭上景砚的胳膊，轻轻地摇晃她。

云睿眨眨，没敢动。

景砚惊醒，浑大汗淋漓。

景砚一滞，暗自埋怨自己贪睡，误了给太后问安的时辰。

风扫过云睿的小脸，景砚心中微动：若是今日带阿睿去给太后问安，她老人家的病大概能好得快些吧？

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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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昨夜接回了新皇储，又见这孩颇合自己心意，她心中才安定几分。这孩痴缠着自己的衣襟，双手双脚地八着自己的，景砚被如此依赖，大觉欣，心神一松，便替她换了衣服，搂着她小小的、温的，黑甜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往日里，无论夏秋冬，每日辰时正，景砚都要到寿康给太后问安。

“你噩梦了……”她说。

景砚搂她，心中踏实了两分。忆及梦中所见，仍是心恸不已。

云睿想回答“嗯”，然而又好奇“皇兄”何时“期望”自己了？她明明连那位“皇兄”长什么样都不知的。

“阿睿，你要乖……要个好皇帝……别辜负了你皇兄的期望……”景砚哽咽着。

一夜安稳。天光大亮的时候，宇文哲突然闯景砚的梦中，浑是血，急急地在前面无措地奔着。在他后，景砚遥遥看到一人，辨不清面目，那人弯弓搭箭，箭正对准了哲的后心……

可她又不忍心拂了景砚的心意，最终轻声应了。

景砚醒过神来，缓缓松开怀抱，一气：“侍墨，何事？”

床榻上，一切照旧。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关切自己的孩，睁大着黑亮纯然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喂！喂……”你了噩梦了，快些醒来。

“哲……哲……快跑！快……”绝容颜扭曲苍白，闭着双，仍旧急切地喃喃不已，更是起伏不定。

云睿见她对自己虚虚张开双臂，知是要让自己过去，登时有儿害羞，不过最终还是挨不住靠近这好女的渴望，手脚并用向前爬了几下，扑到了景砚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