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眠心草”为医痴，施然觉得这辈都值了。

“宇文睿”huáng儿突喝一声。

“施然？”景砚问，“是来送今日的例药吗？年节下的，难为他守着哀家了”

侍墨摇照实禀：“婢只见到了施大人，并没见到陛下。”

那个医女十有**就是漠南女王，她到底是什么态度？难，她真的被北郑收买了？

“主，施大人求见。”

柴麒背着宇文睿的心血滋养的眠心草，一路狂奔，半气都不敢歇息。景砚的死活，她倒不在意，她只是唯恐辜负了宇文睿的托付。

“你若短命，我……她……你让她怎么活？”

语声虽然果断，景砚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宇文睿沉默了。

...

她这一动弹，伤又被扯痛，痛得她额角上冒了冷汗，一抖，险些栽倒。

施然是个读书人，哪见过这等架势？

“我什么我？皇帝没对你说她去亲取眠心草的事儿吗？”

大周禁她再熟悉不过。她也懒得废话，更懒得让人通报，脚下不停歇，直奔禁东侧的太医院。她知，景砚既然病重，施然要么在坤泰中瞧病，要么就是在太医院内待命。

柴麒也不啰嗦，一把扯住施然：“赶制眠心汤”

景砚只摇了摇，没声。

“还没呢，”秉笔应，接着又劝，“陛下是真龙天，吉人自有天相，主别急”

景砚突地自嘲苦笑：只怕是自己想把无忧看孩，无忧却不这么想

柴麒小心摘下背后的，拿其中的玉盏，殷红的药草熠熠发光。

“皇帝可有消息了？”

“什么？”景砚一惊，又是一喜，“皇帝回来了？”

“你……”

只有眠心汤，不见无忧……

“姑娘，你是……”他记颇好，借着冬日午间明媚的光，看清了这白衣女不就是当初在墙上救驾的那位女侠吗？

“你昏睡了整一天一夜。”

她脑中骤然现前日金龙的血迹来，更觉心悸不已。

施然忙不迭，：“在下早准备好了。”

漠南，漠南铁骑，北郑……

“就算你有分寸，那是什么地方？伤离心脏只半分，要是扎在心脉上，你还有命吗”

这两日来，景砚已经习惯了这样站在窗前，没有人清楚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只有偶尔的询问暴了她所思所想。

“施大人说，是来送……眠心汤的。”

“朕自己扎的刀，有分寸”宇文睿倔犟。

“传”

焉能不急？儿行千里母担忧……

宇文睿怔住。连旁边的小姑娘都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暴怒的小姨。

“别废话了”柴麒不耐烦地打断他，“眠心汤，会吧？”

果然，年节下太医院虽然冷清得，施然却还守在这儿。

要知，自太祖年间起，大周待漠南阿拉坦氏不薄啊那个漠南女王，听闻自幼果决刚毅，会是个怯懦卑琐之人吗？

若能得漠南铁骑相助，拿下北郑便更容易了两分。可是，漠南铁骑……

“阿睿，”她颤抖着声音，“就算……就算你不顾自己的，难……难你连她都不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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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这血真的是陛下的心血？施然声音颤抖，自己的心都觉得搅得疼。

凭窗而立，冬景依旧。

huáng儿圈泛红，两行泪夺眶而，她咬着嘴，不让自己哽咽声。

一天一夜？阿嫂可曾吃了药？施然会炮制眠心汤吗？柴师的眠心草接得可还顺利？

“你疯了”huáng儿住她，急，“你知不知你的伤有多重？”

宇文睿闻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朕睡了多久了？”

“朕自己的，自己清楚”

宇文睿再也躺不住了，她一把扯下盖在上的薄被，“我得回去”

可她毕竟是漠南女王，她有她的骄傲。于是她昂起，对上宇文睿，就像在谈论国事一般，“柴一到你们大周京城，我们漠南的使者就飞鸽传书回来了。”

说过是说过，还是要以心血供养什么的。施然还记得自己当时跪求皇帝不要以试险，皇帝却一脸决然的模样。不错，这话儿他没对景砚说。

宇文睿拧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