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为什么要为我这些”宇文睿扬手指着搭在床榻侧的便袍，又一指另外几显见就是为自己制的发带、荷包、衣，“还有这些你早就料到母后会有今日的责难，对吗”

她心中大恸，连自称“哀家”都忘记了，说到“本不该”，这句话便如何都继续不下去了，眶再次通红了。

“你”景砚气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生，景砚不舍地张开眸，中已经重又回复了清明。

肤白如玉，白的一截小，几乎要晃宇文睿的双，手更是柔细腻。可她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因为再往上，两个本该白生生的膝盖已经红了，苍起来约一指。

“无忧”景砚大惊失，急扣住她的手背。

景砚突地一凛，双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文睿，试探着，又像是不敢面对般，“吉祥是先帝的血脉这话是是你散布去的”

“无忧你要害我于不义之地吗还是你要陷自己于不孝的境地”景砚抖着，语带哭腔。

“你怎么这么倔”宇文睿怒，继而心尖上酸得厉害，手掌轻轻拂过，连带着声音也随之柔了几分，“很痛吧”

怎么得了”

然而，这个孩，她说什么她要

宇文睿沉着脸，依旧是一语不发，用力掰开她的束缚，这回可是没了之前的怜香惜玉。

...

宇文睿死死攥拳，额上青蹦起，恨恨地看着她：“不孝又如何不义又如何我不我只要你我不止要你，我还要带你离开这儿终有一日，这江山，我全都给吉祥，我要带你走海阔天空，天云淡谁也拦不住我”

宇文睿的责备，景砚无法反驳，因为她知她说得对若非倔，怎会苦苦支撑若非执拗，怎会宁愿承受之苦、心之痛，也不肯面对所思所想

情话，那么好听，甜赛糖；却也是伤人的利

景砚耳中听着宇文睿突然扬的语调，目是宇文睿不甘心的神情

景砚一惊，想要挣扎的瞬间，突地意识到宇文睿上的伤，于是不敢动弹，由着她动作，心中却是甜酸苦辣诸味杂陈。

罢了，这样动听的情话，足够她余生回味了。

宇文睿猛然间右手穿过她的膝弯，左手环住她的肩膀，微一用力，将她抱起，转放在了床榻之上。

温的、沁凉的，两柔和的真气自膝盖透，熨帖着痛，直到熨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宇文睿默然地让景砚倚在一只大迎枕上，一手撩起她的裙摆。

这双睛，这样好看；这个人，这样年轻。少年天，该当挥斥方遒，该当指江山，该当令全天下为之折腰，而不是

“不对”宇文睿霍然而起，“不对我这就去寿康，告诉她，我倾心你这一生，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我的妻她禁足你，我不许谁也不许伤害我宇文睿心的女人她也不许”

“母后的决断，自有母后的理，皇帝和哀家，都该遵从”

...

景砚缓缓闭，味着这让人眷恋，却也可能是从此之后再与之无缘的贴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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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砚抿，不语。

她面对着的，是宇文睿意味难明的专注凝视，“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离开皇”，“海阔天空，天云淡”，自从十五岁那年步这座大而空的城中时起，她从没敢想象过。曾经的岁月里，这里有宇文哲让她牵念；后来，有大周的江山和这个孩让她牵念；现在，同太皇太后的关系撕裂，她以为等待她的，唯有一条路。老死中，难不是所有中女的最终结局

景砚吃痛，终究是拗不过她，尴尬地别过脸去。

宇文睿的掌心，一如她这个人，火地袭来，由不得人有半分的拒绝。景砚被得下意识地缩了缩小。那温度似乎传播得极快，以至于转瞬之间她的上便泛起了一层小，从脸颊到耳，再到整个脖颈，红若云霞。

景砚怔怔的，轻轻摇，“她说的没错，我我本不该本不该”

于是，她笑了，笑得好看，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