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红莲一时竟生了几分惧，连忙否认“姑娘说要避让，那咱们就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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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赶，也没有逝者要上路着急。”颜以筠轻声开，说来的话却是从未有过的狠厉驳斥“他都去了，我连送他最后一程都不行吗？”

“避让一旁。”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的话，颜以筠的脸苍白如纸，眸光死死盯着那送殡的队伍，碧柳锐的察觉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然是齐侯府的牌。

天边的颜逐渐鲜艳起来，照的那抹素白也染上了活泼的彩，仿佛天地间再没有悲伤，那漆黑之下，只是一个孤独的人给另一个孤独的人构造的好的梦境，当东方的太升起的时候，一切梦境都将破碎，可又将是新的一天。

“姑娘，前面有殡的队伍。是不是先避让一下。”车夫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隐藏，颜以筠本不想回话，只是听着殡二字晃了晃。

兀自安着自己，可是视线却依旧停留在送殡的队伍中，直到看见那个棺椁，心里才狠狠的疼了一下，漆黑的颜提醒着自己，齐煜就躺在那里面，上就将被埋地下，暗无天日的地方，孤独一人。

“这是最后一次，再等一等我，下一次就换我等你。”心里默默的想着，却不敢说，明知红莲的来意，却连防备的心思都懒得用。

神示意红莲，可是后者还是如往常的淡然，轻瞥过碧柳焦急的神，再看外面，便已经了然，但声音却无波无澜，哪怕已经伤于领的殇逝，也看不什么不同“姑娘，赶路要。”

。”

眸看向外面，一片素白，从街一直延续下去。不知队伍的尾在哪里，目力所及皆是令人心伤的颜，她眸光一动，逐渐看了过去，手指不由自主的握衣袖，直到将衣服攥成褶皱。

一滴泪皆无，颜以筠很奇怪自己的心情，为何连哭的觉都失去了，只剩下空，什么都没有，不哭就不哭吧，若是让他在天上看到自己难过的样，恐怕他走也不安心。

外面车夫没有什么意见，自然听从，答了一句是，便赶着车到路旁的小上，送殡的队伍从他们面前而过，哀声阵阵，哪怕如今齐侯府式微，再无当年齐煜在时的风光，也依旧是侯门大族。

该有的哀荣，皇上赏的面，都挥的淋漓尽致，可是这个队伍里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的伤心，最该现在其中的人也只能窝在车的一角，躲在暗的小路里，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莫枫也来了，晓寒也来了，他们都能送一送他，我却什么都不能，我只这样待在这里，他会不会怪我。”低声喃喃，红莲耳力极好，一字不漏的听清，可是却没有回答，因为颜以筠本也不需要别人的答案，她知，齐煜不会怪她，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