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卫妈妈这番话，卫嫤逐渐没那么震惊。平静下来后她也接受晏衡被刑叫走，如今不在他边的事实。有他在边的时候，她能躲在他的羽翼下，如今没有了他，她也能自己站起来面对事实。

小的时候那样，随着一天天长大她这越来越好。直到这次在幽州，见到女儿那些事，隐隐察觉到她的念，知女莫若母的卫妈妈一阵心惊。她不仅自己好，还想让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站起来。凭良心说这不是件坏事，可这想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但听女儿说法，衡哥儿后的靠山竟然是皇上？

泪，她看向桌上请柬。这封请柬是以封老太君名义发来，说她离京两年甚是想念，邀请她过府前去闹闹。不论她今日如何，以前的确曾在镇北侯府丫鬟，京后拜访下也是应有之谊。本来合情合理之事，但请柬上的称呼却看得她直皱眉。

...

在给她徒增烦恼？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起来？怀着可不能哭啊，对孩不好，更要命的是伤自己。万一哭个迎风泪的疾，这一辈有你受的。”

“明白了你还担心什么？”

卫妈妈先前愁到不行，听女儿这么说反倒一阵心安。

“有所依仗？阿衡的依仗是……”

卫嫤叹息：“我何尝不明白这个理。”

望向窗外的目光仰，透过窗棂一直看到窗外那片天。初的天不是纯粹的蓝，反而略微透灰，一阵西北风来，天空显得有些神秘，这让她想起了庆隆帝那双包容而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睛。

卫嫤神经有错：“我不该担心？”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对晏衡这般依赖了？

“当然不该，”卫妈妈一脸理所当然：“阿嫤只看到基不稳的危险，怎么不想想没有稳定的基，衡哥儿是如何爬到这一步？你看咱们院中那棵柳树，系扎得才能枝繁叶茂。但你再仔细看看柳树树上一直盘绕上来的菟丝，枝条纤细系不稳为何能爬这么？还不是有所依仗。人活于世，不论凭真才实学，还是借助他人势力爬到，这都是本事。两者结果是一样的，都能看到同样的风景。”

“他还在边”，想到这她有茅顿开之，原来是因为这个么？因为有晏衡在边，所以她是安全的，安心让她本能地抗拒接下来他可能要离开这一事实。可她原先不是这样的人，她一直很理，从来遇到事不会先发愁，而是第一时间清状况再去想应对之策。可如今她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边她可以尽情释放自己情绪。

这两个字连卫妈妈都吓了一，虽然她在侯府老太君跟前当差，本人算是有见识，遇到大事也能稳下来，然而如今她只猜到衡哥儿爬这么快定有人架梯。依她所见所闻，以为这梯是淑妃娘娘后的文史侯府，千年不败的文史侯府也算很稳当的大靠山，想到这她才放心。

不是天外有天的天，而是一步登天的天。想到这她又：“既然有这层关系，阿嫤还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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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在愁什么呢？卫嫤有些不解，若说先前她没想到，可晏衡分明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可那时候他还在边，她虽然发愁但更不想接受现实。

“傻丫，这跟没用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这脑开窍了。娘这些年看着，虽然你长这幅模样，是个男人见了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可偏偏你有副不输男人的好。还记得那时候你才到桌这么，下雪天给老太君送参汤，在外面走来脚底上沾了雪过门槛时摔倒了，后脑勺直愣愣砸在地上。那响声我都听着疼，可你站起来一声不吭，先站起来请罪。”

“娘，”扑到卫妈妈怀里，卫嫤泣：“阿衡一离开，我这心里就慌。明明以前我不是这样的，现在是不是很没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梯可是天梯啊。”

“皇上。”

“你跟阿衡是夫妻，本来就该相互信任彼此依靠。娘这两年看着，衡哥儿不说万里挑一，一千个人里找不比他还要好的。依赖这样一个人，算不得什么坏事。”

听着卫妈妈安带恐吓，卫嫤也想打住。可这会睛就像坏掉的龙般，任泪止不住的往下，在脸上汇成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