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羊、饶把火、不羡羊、和骨烂？

厅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少年走路的声音和骨放在桌上的声音，而她剔的手法娴熟得叫人。

暮青却未解释，只望着元修，了，“既然不是大将军请吃人，那么这便是件凶案了。”

“大将军，厨说羊汤还得等段时辰，叫将军们先吃着。”一名亲兵。

她未剔看骨之前，只是瞧了桌上的羊排就断定是人骨，实在武断！

旁边一名将领：“幸亏不是自个儿烤，每回鲁将军烤羊，好地儿都叫他吃了！”

众将闻言皆怔，有的人嘴里还着没嚼烂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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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哄笑，纷纷说起以前在关外杀敌时，晚上夜宿大漠，生火烤野味的事，厅里气氛渐渐闹起来。亲兵在偏厅里的上菜，来去了几回，烤羊排端了上来。

鲁大正夹了筷羊片儿在嘴里嚼，听闻这话一筷丢了过去，笑骂：“娘的！你咋不说老把骨都吞了，你连羊都没吃着？”

一人一大肋，洒着盐和香料，油黄滴，闻着香。

众将都未回过味儿来，元修也一笑，“人？”

一连走了五桌，她停下，：“嗯，果然是人肋。”

鲁大是唯一在青州山里见识过暮青验尸之能的人，顿时噗地一把嘴里的吐了来，胡抓起桌上的碗想喝漱，却发现碗里的酒早已被他喝光了，顿时恼怒，一把砸了酒碗。

这些她是从何听来的？

“我听闻，战时有掳掠百姓或战俘为军粮之事，这些军粮被称为两脚羊，老者称为饶把火，妇人叫不羡羊，孩童叫和骨烂。”暮青边说边从元修脸上扫过。

酒碗破碎的声音惊了偏厅，众将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噗噗吐之声不断，有人脆回呕起来。战场杀敌如屠宰羊是一回事，吃人是另一回事，同类之向来需要大的心理。

元修表示知了，转望向暮青：“趁吃！尝尝厨的手艺，喜的话，那儿还有一大锅羊汤等着你！今儿非叫你吃饱不可！”

偏厅里唯元修、顾老将军和暮青没动，顾老将军面沉敛，元修望一桌上，眉宇间烈般的意尽去，几案漆清冷，男底忽见飞雪。

暮青手中忽现寒光，手腕一翻间，一把解剖刀已然在手。她动作太快，若非上并无杀气，恐在坐的将领都要以为她行刺。

她指了指桌上的烤羊排，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不是羊排，是人肋。”

少年目光清冷，面严肃，拿起他面前的那羊排，刷刷两刀剔了两旁的，又举起细看，之后放下，不发一言地走去顾乾桌前，拿了羊排，剔，细看，放下，再往下一桌去。

元修据案而坐，动都未动，只目光落她手中，看她拿着一把古怪的刀开始剔羊排。利落的两刀，羊排两边已去，丝毫未伤骨。她拿着那排骨对光转了转，看了两，放下，忽然起走来他面前。

她将那肋骨一举，“第二肋，此可见肋隆，动骨没有的特征。”

暮青却没动，只抬扫了大殿里边大啃着羊排边聊天的将领们，又看了面前的烤羊排，最后瞧向元修，冷不丁地问：“大将军说的全羊宴，是指人？”

元修笑意敛起，皱了眉，问：“这些你是从何听来的？先帝时，嘉兰关城重修前，胡人曾攻破过关城，后来朝中派兵将戎军围困在关内，确有烹人为之事。可本朝还未听闻过，我们西北军粮草充足，怎会以人为粮？”

肋隆为何，没人听得懂，齐贺却站了起来，之前被顾老将军饮酒之事气得脸发黑，此刻脸白如纸，“你怎知这并非羊骨？此乃军中，莫要危言耸听！行军打仗，我见过的死伤无数，大漠里晒成尸的都见过！也未曾瞧得这人肋与羊肋有何区别！”

她声音颇淡，并不响亮，却叫厅里人声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