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里下起了雪，月亮隐藏了影，大雪起势已是纷纷扬扬。上原府的第一场雪来势凶猛，不似霰纱般纤细轻柔反而厚重密集。不过片刻就改换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呵，喝酒误事竟然睛都了。”

轿辇宽敞放置了数架金丝碳盆，小室温与窗外的季节相比完全是隆冬到盛夏的转变。意愈盛，才显得全衣由内而外全都冰凉彻骨冻如寒铁，在温熏蒸之下片刻又变得黏腻，这样一冷一很不舒服的觉让李修茗一时清醒了不少。

烈酒饮罢，守卫困乏双又一次往门外不远的拐角张望几下，总觉得那里是有一双在不停注视的睛，细细查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他可是风潇洒的李修茗，不过只是被尹素问拒绝了而已，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李修茗是这样想的，所以故作忙地早早离开了中，当真离开了却又觉得并非如此了。真正想要的，哪有什么毫不介意，不过是所言非真罢了。

守卫嘟囔一句迅速收回酒壶，抖擞抖擞上的飞雪，又一副清醒毅尽职尽责的模样来。再过一个时辰就是门开放的时候了。可不能让班的兵长看到自己饮酒的模样。

红尘赶来之时刚好是城门将开的前一刻，依旧一袭火红裙衫，红衣红伞的妖娆姿摇曳于洁白净的雪地之上，途径之依然如常，连一浅浅的脚印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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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里与尹素问别之后的门已过落钥时辰，李修茗有个假份护原本是可以等到白日人多时候再混去的，偏偏他一时不肯听劝，拿个有太后印鉴的腰牌连夜叩门是要夜离而去。了门左右没个方向。又一时舍不得多走一步，脆随意一窝躲在了这一不显的角落里。

她由远及近似一团炙的火焰，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僵直立于角落的李修茗，一声急切的“主人”，而后的李修茗便觉得自己是被一团火焰击中包裹住了，彻骨的寒冷之后终于察觉到了一意。

李修茗在此站了大半个晚上，即便裹着厚实的裘外衫仍是被没过脚踝的冰雪冻到周都麻木了。肩发间的积雪化了又积。天将明时候已经累了厚厚一层，他那样一动不动地僵持半宿整个人都已经被风雪包裹，也难怪守卫随意看去也一时难以发现了。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雪片簌簌坠落的声响，拐角几株枯树旁倒当真响起了几声极力压制的咳嗽。

消云散了。她知，哪怕下一刻就要跌了无边渊，有心澈陪伴也是足够的。

值夜门的守卫在大雪之中散了睡意，盔甲之上添了蓑衣，左右看看一片寂静又偷偷摸怀中的一小壶烈酒急饮几，辛辣正是驱寒利。

他原本被风雪糊住的眉也渐渐清晰起来，冰雪化成的一汽被温蒸发掉一分，剩下的则浅浅停留在眉宇之间，化成了一濡的脆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