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有时候就想，如果周霞此生对他们兄妹三人所的只是冷淡，或者偶尔推她一下，那么她就什么都不跟她计较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吧，为了大哥和二哥能安心，她可以忘记前世周霞所的一切事情，个彼此陌路的妹。但如果周霞还如前世一般，那就别怪她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可现在周军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家里有母亲，有二十多岁的，怎么还是这样邋遢呢？甚至周富也是如此，一件棉袄就这样光秃秃脏兮兮地穿着，让本来就因为沉默寡言而显得比同龄人成熟的他更显老气，再加上一条走路不利索的，怪不得后来娶不到媳妇只能用周平换亲。

过年时周霞的新衣服被拿走后，周晚晚仔细观察过周霞一段时间。她好像也是伤心的，但一都没耽误她对周老太太母女的情，更没如周晚晚所愿，唤起她对母亲的孺慕之情和对同胞兄妹的亲情。周霞面对两个哥哥时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对周晚晚这个妹妹，多数时候是仇视地瞪一，偶尔路过她边，会顺手推她一下，还在练习走路的周晚晚每次都被她推个跟，好在都不太疼，周晚晚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虽然天气转，到了换季的时候，但很多人还是穿着冬天的老棉袄。周晚晚很清楚地记得，直到她都上大学了，村里一些人还是一年两衣服，一棉衣从冬穿到，一单衣从夏穿到秋。但这些人要么是家里穷得粮只够吃半年一尺布都买不起，要么是没有女人针线，只能对付着穿。可周富和周军兄弟也没有换季的衣服就让周晚晚不理解了。

看了布置完的新房，周老太太对沈家又是一顿骂。三个儿媳妇娶来，陪嫁最少的李贵芝还是有一床新铺盖两木箱的。沈玉芬家竟然什么都不陪送，还讹去她二十斤白面一衣服，这卖女儿卖得真是不要脸至极！

前世，周晚晚有记忆起就记得周军一直都是这样，天穿着穿了一冬天的老棉袄，着棉，衣襟和袖沾着黑黑的一层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说不清的味。后来他一只手废掉了，知自己这辈是娶不上媳妇了，变得更邋遢了。

无论两家有多少争吵和不满意，周来和沈玉芬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

村外的田地上，各个生产队都开始耕整地，家里的前后园也要翻一遍准备菜了。周霞和周玲拿着一把折了一半的废铁锹翻着园，周霞穿着她小时候穿的一件小夹袄，周霞还是冬天的旧棉袄，一边的袖烧火时烧了两个，烧成黑的棉。

王凤英和周娟母女却把自己打扮得净利落，虽然没有新衣，夹袄外面的罩衫总是洗得净净，补丁也补得针脚平整，周晚晚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们怎么就能放任周富兄弟俩就这么现在人前。

分过后，上就是农历二月二十二了，周喜一家在一个傍晚搬到了东屋外间的北炕。西屋外间正式成了周来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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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一分彩礼没，自己家一件新东西都没给小夫妻添置，周老太太是不会想得到的，她的世界里，对家里的儿、亲家，只有别人对不起自己，只有别人为自己贡献，从不会想到还有两好合一好、礼尚往来这回事的。

在周晚晚终于靠着自己的小短走周家屋门的时候，远枯死一半的老柳树已经可以看见淡淡的绿意，后园门旁边大杨树的枝条上叶芽的包包也饱满地挂上了枝，过不了几天，就会冒绿清新的杨叶了。

农历壬寅年,二月二十二，公历1962年3月27，一大早，周家全家都没去上工，打扫好房，烧上，开门迎客，举行婚礼。

说是新房，其实也没什么布置的。只把房间好好打扫了一遍，家是没有的，请木匠打家时间上来不及，家里也没有粮给木匠吃，更没有钱付工钱。周来只能在墙上钉了几个木架，准备放两个人的衣服和零碎东西。甚至一副新铺盖都不起，两个人的旧铺盖放一起，就算结婚了。

周晚晚兄妹三人已经换上了衣，周霞也有，不过看样，她的衣也被周老太太送给钱燕了。自从上次周晨让周霞回西屋住被她告密后，兄妹三人中对周霞最为关注的周也不那么情了，几个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基本是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