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说。

黄主簿瞪愕然，刚要再问。文士拉住他。

“是。”他恭敬应声。

东平郡王抬脚走了去。

“不是，老白，殿下这是什么呢？”黄主簿急问，“怎么突然冒这一？怎么也没商量一下？”

“能什么，议亲喽。”文士在桌上拿起笔沾了墨，看着桌上的纸皱眉。“去，拿大红洒金的来。”

黄主簿一把夺过他的笔。

“这不是开玩笑！”他说，“殿下这到底是要什么？”

“谢家柔惠小对殿下颇为钟情，京中盛传她与殿下有旧。”文士说，意味长一笑。

黄主簿一愣，旋即恍然。

先是恍然谢柔惠竟然胆大如此，在京中敢散布与东平郡王不实的事，怪不得被东平郡王殿下派人送回来。

接着恍然那个谢柔惠小对殿下有心，但现在她占据了大小的位置，谢家丹主绝不能外嫁人，但是，曾经的柔惠小，现在又变成了柔嘉小。

柔嘉小不能外嫁，柔惠小可以啊。

虽然那位小也还不知应该怎么办，但以多疑多思心窍，必定至少要当机立断柔惠小一不能死，二不能名声有污。

“哦，原来不是以相许，殿下是要以饲虎啊。”黄主簿喃喃说。

“他呢，心甘情愿。”文士笑，“快去找大红洒金纸来，殿下走之前要让谢家安心。”

黄主簿乎乎的哦了声去找纸。

“那，那要是谢家真选了别人嫁过来呢？”他又问。

文士举着笔。

“那是以后的事。”他带着几分叹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殿下可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没看清看准后十步，绝不肯迈第一步的人。

很明显这提亲是临时想起的，而至于以后如何，他本也没想，只想现在怎么稳住谢家，解了柔嘉小危难之急。

真是……

黄主簿摇摇。

“先生。”有护卫来，“殿下带人先走了，你们直接回京。”

“殿下是追世爷去了吗？”文士问。

“这还用问。”黄主簿说。

护卫却摇。

“殿下是走世爷的路，但并不是追世爷，而是要断后，阻住谢家人的追击。”他说。

黄主簿和文士对视一。

“哦。”他们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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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踏飞雨后的烂泥，溅路旁的草丛里。

泥泞的小路拐过一弯，前方现了三条岔路。

“哎，直行不对。”周成贞看着前方的小红喊。

小红速度不减，谢柔嘉用左碰了碰腹，小红跃左边的路疾驰踏踏。

等周成贞赶上，谢柔嘉正在路旁的大树下仰喝。

“我的喝完了。”周成贞说，下伸手。

谢柔嘉举起，却没有递给他，而是向左一指。

“那边有河。”她说。

周成贞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他说，一面扔开缰绳走过来席地而坐。

蹄声再次响起，八斤和老哑也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