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但是这个话全是他说的，而且信是传给他，不是传给我，我不想惹麻烦，一个字都没敢多嘴，只让他自己拿主意。”

就这样，金开泰拿这封信没当回事，随手把信烧了，继续过自己的日。

我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可是心里却恨不得上飞回石嘴沟。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黄有良当初的告诫，有了五叔的消息，自然得立刻回去。至于什么机缘，也只能往后放放了。

正因为这样，我浑是劲儿，每天走的风风火火，得空就赶路。从石嘴沟朝东这些路，我曾经走过一次，都还有些印象，所以专挑那些行走方便的路赶。而且外这么久，多少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尽量避免跟人碰面，路走的还是很顺的。

“你们家这碗饭，看起来也很不好吃啊。”络腮胡：“安安生生的改行别的不好么”

金三说的老坟，就是过去小官赶尸的终，前一次，黄有良带着我魂游，曾经去那里看过。老坟下面是空的，一尸也没有。

“好了，我知了。”我听完金三的话，心里大概有了印象，这个金三，估计没有木大鹏那么靠谱，只不过迫于压力，才重新帮陆家赶尸，我对他：“走吧，我来也不短日，是该回去了，我们一路走吧。”

终于，我们即将接近目的地，翻过前的一座山，远被大雪覆盖的石嘴沟，已经遥遥在望。

金三赶尸，完全是遵照陆家一贯的规矩，晚上赶，白天休息。我和他直接间接的聊了两次，其实那些事情，木大鹏跟我讲过，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下。金三说的，和木大鹏说的没有太大的。

然而十天之后，就事了。

“信上只说让你送到石嘴沟石嘴沟那么大，没有地吗”

一路无话，我们一起走了大概有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已经到了农历腊月，山里下了几场雪，今年的雪特别大，也特别冷，但是我的心却越走越乎。

金三知金开泰肯定是陆家人杀掉的，就因为他抗了命。但他什么都不敢说，帮着把金开泰下葬，丧事还没有办完，第二封信就送到了金三手里。

这信依然是五叔写的，让他火速赶尸送到石嘴沟。这一次，金三有再大的胆也不敢抗命了，立即收拾东西，用了半个多月时间，赶到一批还没有彻底腐烂的尸，然后就准备一起送到石嘴沟去。

金三赶着尸上路了，络腮胡始终不安稳，后面跟着那么一大堆尸，不是赶尸人就不会踏实。

...

这四句话，是当时那些小官们拜陆家的时候，一个个亲发过的毒誓。老太爷一死，他们都不把这誓言当回事了，谁知金开泰这次抗命，随后就遭到了报复。

算算日，我从石嘴沟来，已经有小半年了，一路波折，但也走去了很远。像我和金三这样赶着尸，最快速度赶回石嘴沟，也得一个多两个月时间。路上如果再差错，那就还得延期。我心里急的要死，却没有办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五叔终于有了下落。

金开泰死的非常惨，站在自己家正屋门死的，死的时候没倒，但脑袋已经让人扭到了背后，嘴张的特别大，睛至死都是圆睁着的。

“开泰死了”金三说着话，就打哆嗦，他这样的赶尸人，一辈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果不是真被吓到了，不会是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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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金三害怕的，是金开泰脚底下用血写的几行字：一陆家门，即是陆家人，生死各有命，叛门天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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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金三终于察觉我没有惩戒他的意思，这才完全放心，跟我：“这就上路吧，耽误不得，五爷的信很急，叫我尽全力过去的。”

“有。”金三：“信里写的很清楚，让我把尸都送到老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