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李瑁心中一阵绞痛，最后一次低低唤她：“玉环……”

载，对父皇这个落魄天早已没有了敬畏之心。更何况，当初若非杨国忠为了一己私利造情报迫哥舒翰将军关迎战，潼关也不至于那么快失守。如今天下烽烟四起，国难当，杨国忠的罪责不可推卸，若不杀他以谢天下，将士与万民的怨愤何以平息？杨国忠死不足惜，但是玉环，你现在必须走！”

次日清晨，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依旧率领禁军将士护驾西行，一切似乎并无异常，杨玉环不禁暗暗松了气。日中时分，众人行至嵬驿，禁军将士们忽然停下来嚷嚷着肚饿，再也不肯往前走了。恰在此时，随皇帝一起从长安逃来的二十几个吐蕃使者拦住杨国忠的，着生的汉话说他们肚饿，请大唐的宰相给他们。杨国忠苦恼不已，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忽听远一群禁军将士扬声呼：“杨国忠勾结胡人谋反，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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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瑁似有一刹那的动摇，却还是咬了咬牙说：“玉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宁可抛弃所有，只要能护你周全。”

“你们……你们要什么？”杨国忠吓得险些了，哆哆嗦嗦地一扬鞭掉就跑，不料刚一跑驿站的西门，就被追上来的将士挥刀一阵砍，险些被剁成泥。

陛下的贵妃……父皇的贵妃……

“可是，我不能让你这样。”杨玉环用衣袖抹去角泪，冲他激地一笑，“十八郎，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玉环激不尽。只可惜你我缘分已尽，如今我是陛下的贵妃，无论生死我都应该一直陪在他边，不是吗？”

“杀了他！杀了那个相！”

“对，一起走！”李瑁目光灼灼，仿佛这些年的隐忍全都在此刻爆发来，“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贵妃，我亦不再是寿王。咱们隐姓埋名，只这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恩恩，白偕老……玉环，你说这样好不好？”

“呸！”一个校尉冲

曾经的他因年少而怯懦过一次，而现在，当他终于有勇气向命运和皇权抗争时，却已彻底失去了机会。

将士们哄哄地一拥而上，有人率先张弓搭箭，一箭中了杨国忠的鞍。

“走？”杨玉环却是凄然一笑，“现在兵荒的，我一个弱女又能去哪里？”

“不，不行的……”她把自己的手从他温的掌心离，目光悲伤而定，“那你的妻妾女呢，他们怎么办？陛下找不到我们，只能迁怒于你我的家人。你可曾想过，我们这一走，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无辜枉死？”

“十八郎，珍重。”

“玉环，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李瑁有些急了，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当然是我带你一起走！咱们可以离开中原，去西域，去东瀛，去北漠，去南洋，天下之大，总会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和你在一起。当年迫于父皇的威压我不得不放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你有危险，玉环，跟我走吧……”

杨玉环痴痴地看着他，喃喃问：“我们……一起走？”

杨玉环眸泪，几乎下意识地想要答应，然而转瞬间便已清醒过来，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轻轻摇了摇。

杨玉环对他温柔地一笑，然后匆匆转离开，眸中充盈的泪映着皎洁月光，那样澄净，那样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