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对面怎么换七九了,不是三八大盖了”

“什么？放个火他能减员一大半？他二是于什么吃的？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他,这个排长不用他于了,他娘的现在就换”一刀火了,嗓沙哑地对着快儿喊。

“连长,枪声……好像有不对”

“小鬼累了？拿伪军替班？”快儿狐疑着嘀咕。

一刀借着火光仔细地看了看那张被熏得黑漆漆的鬼脸,是快儿。

轰隆隆一阵响,不远的一间燃烧中的房猛然塌陷下去,一大片迷雾般的灰尘和余烬火星动着被推向四周,带着一阵扑面的灼气息,遮住了一大片范围,呛得四下里一阵咳嗽声。

“连长,你怎么了？”

“呼——还剩十来个。”

“二排情况怎么样？”

“没怎么,让火烤的疼。”一刀心里在考虑,二连现在是不是该撤退。

一直到那熊在黑暗中叫唤了几声之后,良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哥,要照你这么说,那鬼就剩下两个方向了,不是向南就是向北。”

一刀回过神来：“怎么不对？”

价。

“已经换了,二死了。有一颗手榴弹,拽了线还没来得及手就响了,当场就死了七八个,包括二。”

...

噼里啪啦一通响,黑暗中,有人朝罗富贵的方向扔东西,有沙有土坷垃,最让罗富贵到可气的是,居然还有人朝他扔石块,貌似那是来自小红缨的方向。

“不可能鬼一定是动了。”一刀猛然一翻,蹲在残墙后探,可惜烟弥漫,加上火光的逆向映照,看不清对面情况。

一刀闻言立即竖起耳朵,皱起眉一动不动。果然,火焰对面不再是鬼的三八大盖响,改为了七九步枪的声音,东一声西一响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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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去通知一排和二排,注意侧翼动静,随时等待我的命令”

“他娘的,现在对面是伪军”

罗富贵恍然大悟,跟着开说：“要不……我扯嗓告诉他们一声？说西边真没事。你们说……他们能听懂不？

现在二排剩下十多个,一排十多个,自己的边有十几个,二连伤亡过半了。鬼死了多少,也许二十个,不清楚,肯定比二连少就是了。最初的目的是仗着胆大,想要打鬼的阵脚,现在看来枉费,此刻火已经烧成不小的一片了,仍然没觉到鬼惊慌,他们连灭火的念都没有,只是在火焰地带的那边继续稳稳当当的打冷枪,一刀有灰心。

快儿慌忙爬起来,再次窜了一片炙烟……

枪声稀疏,但是还在响,某些墙或者砖偶尔在动着飞溅的碎屑,在晃动的火光中已经不太显。一个人影猫着腰穿梭在残垣断的烟雾里,时而机灵地跃,时而快速地匍匐,没多久就窜到了附近。

靠坐在残墙后的一刀无语,耷拉下脑袋,叹了一气。这事能说什么呢？这是命。只是他们……死的冤枉了,这是命。

不得不卸下来了,挂着刺刀的枪太长,在瓦砾间极不方便,到了此时才意识到短枪的好,让一刀十分后悔,平日没有为自己准备一把。

快儿是二连的通信员,相当于一刀的尾,他大概能猜到连长的心思,于是什么话都不再多说,靠着一刀边那块残墙也坐下来,看着田野里的黑暗,听着不时起伏的枪声。

四周都是哄哄燃烧响,带着噼噼剥剥的声音,照耀得四下里时而亮堂堂,时而红彤彤,时而又昏暗下来。一些灰军人影,或爬或藏,参差错,猥琐狼狈地战斗在火焰、灰烬与瓦砾间。

“估计是这样,所以……咱们等等看吧。”

过了一会儿,快儿忽然说话了。

躲在一截残墙后的一刀满脸熏黑,全已经脏黑得不成样,他正在卸下枪上的刺刀,将刀两面在前仔细地抹了抹,确认于净了,才揣腰侧的刺刀鞘。

“鬼不会呆在村里,那是一个中队,不是一个小队,村里没埋着财宝,这么不是他们的脾气。”胡义说话了,先否定了良的看法,停了停继续说：“他们也不会往西跑,只有那边没响过枪,但凡有疑心的人,都不会轻易选择那个方向。基本没有能见度,中了埋伏怎么办？踩了地雷又怎么办？咱们确实没埋伏,更没有地雷,可惜鬼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