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的一个排伪军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究竟中弹而死的多还是淹死的多，一些尸和树枝壶已经漂过了边的河面。

没再让田三七装填，朝着中的某些疑似目标最后打了几次，放空弹斗，罗富贵自己往机枪里压弹，同时抬看着田三七。

这是最后一次遮断掩护，连续三次爆炸，让刚刚准备再次推的伪军集卧倒，惊慌一片。

在歪把机枪的喧嚣中，连续四次手榴弹爆炸在西面五十多米远。罗富贵清清楚楚地听着，这是第一次遮断信号，三十个数之后，吴石会再投三响然后往东逃。

三十多个黄帽的，分成两组平行替着，一组朝东边的土梁位置放枪，另一组猫着腰小心翼翼往前挪，超过了击掩护那组十几米后停下来隐蔽，转变为掩护组。

那边的枪声随后响了，三八大盖清脆地击着，枪栓的快速律动也听得到，一次又一次间隔很短，把她听得更闹心。

丫说，等敌人接近到手榴弹可以投到的距离，就不再等，也不用瞄，先扔四个。吴石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事先布置给他的命令，现在他觉得好像可以了。

“一、二、三、四、五……”

拎起机枪便往河里蹚，一步步到漫膛，枪托朝下一叫劲，歪把机枪被竖在中的泥沙。

吴石猫着腰窜了北面的坑，钻着木溜着洼大步向东疾奔。

轰——轰——轰——轰——

熊回过，静静看了田三七两秒，面突然变得毅，眉陷眉角斜飞，大的躯瞬间弥漫着的视死如归：“机枪声停止的时候，就是我罗富贵壮烈牺牲的时候！十八年后，老还是一条好汉！！”

“咱俩不是得一起……”

土坑中，蹲着雕塑般的傻。

压弹盖板落下之后，熊突然开：“你现在就走，到丫那，告诉她计划改了，别掩护我，你们四个赶朝东跑。”

“你姥姥的！再不走老就端着机枪朝西冲了！”

“凉啊！”这个声音之后，熊便消失了。

“用不着你个累赘！赶的！”熊把歪把机枪摆上了偏向西北的土坎，猥琐地伸往西瞧。

田三七自愧转，向东疾奔，所有人都误会了骡，他本不是懦夫！他是真正勇敢的战士！他称得上最大的八路军！负疚坠得田三七那颗心沉甸甸。

“死丫片！这是遭的个什么罪！吃饱了撑的！”熊的表情转瞬恢复成没事人，嘀嘀咕咕牢给自己听，手搭凉棚往西偷看，又嘀咕：“这么快又要起来？一群不安生的！”

轰——轰——轰——

……

这一瞬，熊的伟岸姿在田三七的中是那样的光辉，自认为汉够的他，立即在心中钦佩了除连长一刀之外的第二个军人！

东面的土梁上再次响起步枪击声，田三七涨红了脸：“我不走！我是你的副手！”

“姥姥的，现在不跑是吴石！”

话毕猛抬脚，当场把田三七踹了坑。

整天跟着骡学到个啦！”她现在觉得当指挥员太累了，累得她胳膊酸！索拉开枪栓，决定卸下剩余的一发，重新装个桥夹，同时怒冲冲地把那唯一的兵当成气筒。

轰轰轰……

第三颗手榴弹飞起来的时候，第一颗爆炸了，他正在准备投掷第四颗。

刚刚的机枪击位附近被手榴弹的冲击波弥漫……

……

不知炸死了几个，丫下命令的时候就说不许他数。吴石不需要监督，他稳稳当当重新蹲好，从上拿剩余的一颗手榴弹和两颗手雷，摆在前坑边，木讷地低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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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颗手榴弹早都摆好在前了，调整了姿势，拿下第一颗，抛投，不看落，不等待，接着是第二颗。

历史重演，歪把机枪又摆上了，可惜枪后只着一截壮手臂，迎着一片弹雨，机枪开始狂，打个波澜壮阔天女散，好不吓人。

丫说，扔完了前四颗之后，要数三十个数，然后再一气扔掉剩余的三颗，就可以掉跑了。吴石不懂为什么这么，他只是照丫告诉他的去！

……

歪把机枪上肩，果断一通扫到空仓，然后扯着机枪快速缩下土坎，反把机枪抱在怀里，一排排地往弹斗里压桥夹，继续嘀咕：“这回可不敢再探了，探探枪吧。”

坑边的枯草隙间，他的目光看起来说不清是呆滞还是专注，反正不眨。

隆隆的震撼冲击中，硝烟，尘土，被风斜拉成一大片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