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队列散开，十几个战士各奔各屋，去穿装备拿枪。

“那我就当是气！不跟你说了！”争论不过的小丫朝战士们蛮横一挥手：“收拾装备，准备发！”

熊答：“我说要打断她的，她就吓跑了。”

“孩哪？女人哪？老人哪？给李有德活就不是百姓了吗？”

“你……那……落叶村的百姓怎么办？这得伤及多少无辜？啊？”

“可我……这不是关禁闭呢吗？哪能……”

“秦指导，这样……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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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没主意了，难真由着他们去放火报仇？情急之下，秦优忽然想起胡义跟他说过的话，无计可施的时候，把他拽来试试？可这也不是战斗中啊？有用么？

“能拦下她你的禁闭就取消！”

仿佛中了咒一般，那骄傲的灵在熊的沉声里缓缓垂下了，接着有泪落雪。

想到这里，熊忽然苦笑了，抓起一块柴，填了炉火，表情转瞬又凉。

“我有汽油，满满一大桶呢！我要一把火烧光落叶村，把那些王八全烧光，你以为我会拎着枪跟他们傻打吗？”

秦优脚下一，当场摔雪里了，半天没爬起来。

“胡义他们撞的是鬼，这个帐你不能全扣李有德上！”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还不行么！”罗富贵一把扯下了后披着的破被，起往屋外走，嘴上嘀咕：“缺德孩是真能作啊，服了一个个的……养个病咋这么难……”

鼻涕实在是个烦人玩意，世界总算清净了，可是心里怎么就静不下来呢？走了，没啥能帮的，想给他烧把纸，可惜酒站里穷得没纸，关键是那个轴货不好这个啊，真要是给他烧了……他会不会退回来？唉——还是得找个机会烧，就算那个缺心的不会下馆，买两个手榴弹崩小鬼用得上吧？间有卖手榴弹的没有？这是个很值得思的问题……

胡老大呀胡老大，你怎么总跟鬼门关那玩儿呢？那是个啥破地方啊？真服了你……你要是没了，我这德行的还能当八路么？换个连长来……还不得活活掐死我？姥姥的，往后这日可怎么过啊？到时候……你可别踢我，只要你敢死，我就敢跑！最近才发现，原来媳妇那么好找，只可惜……没落脚活！

“个熊玩意……你再跟我……”

冷风中，秦优来到熊的边，和熊一起看着那个小影跑远，问：“你对她说了什么？”

熊并没回答，一直到了小红缨当面，才停下来，低下一脸愁索，对视仰起来的严肃小脸。

“我……这病怏怏的一儿劲儿都没有啊？哪能拦得住她那个缺德玩意！”

熊在前不回地说：“不打断她的能拦得住那个死心吗！”

“骡，你可悠着，不许下重手，不能伤着人，不要把事闹大……”秦优在后赶补充各叮嘱。

“那我烧李有德的兵营！烧李家大院！这你不着了吧！”

而后，风更大了些，卷起千堆雪……

秦优彻底无语，目前看来，他手里有七个兵可用，就是那五人机枪组，独臂战士，和田三七；如果命令他们七个把小红缨暂时抓起来，能不能成功？不可能！且不说这七个战士有没有决心执行指导员的命令，丫和吴石很可能因此而动手反抗，一旦动手场面就会失控，这个错误会立刻升级，将害了全连！也证明了他这个指导员的失败！

……

看着那熊越走越近，小红缨甩着眉一撇嘴：“你还知来啊！”

场面把孙翠看傻了，可真是了不得，这小丫的权威和号召力竟然这么大，简直是哗变造反啊，她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小丫的厉害，无论情绪，魄力，气场，简直帅呆酷毙，神仙就是神仙，太吓人了！

阿嚏——着熊鼻刚觉得舒服了，屋门开了，急急走来指导员秦优。

牲吗？”

“那都是姓李的，全村都是汉的狗！能算百姓吗？”

“骡，你赶去把丫给我拦住！”

木屋中，那熊，披着一床破被，守在个小火炉边上，呆呆地看着火。

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沉默俯视，一个骄傲仰看，足足十几秒之后，熊才低声开了：“胡老大现在还没死，可也没说他不死……去看看他吧，别错过了最后一面。虽然路远，兴许来得及呢。”

“废什么话，一会儿他们就发了！”

……

“死当活医吧！”这是秦优嘀咕来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