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漂亮大纳着闷翻了几翻，小拳一把捶在窗台上：“肯定是笑咱俩的落魄相！”

陈冲忽然暗想，如果他挂了个排长的名去九连的话会怎样？不说别人，骡会第一个笑话死他！那熊绝对会无耻嘲笑到他因到丢人而投河，由此，陈冲忽然发现自己有变了，刚才在院里一通猖狂速，怎么那么像当初到九连第一回见到骡的场景呢？

“咱们团里也有些缴获的掷弹筒用榴弹，到现在还落着灰呢，我试试看能不能找个借从供给领来。”

“白搭，这一回可把团长得罪个透，你啊，还是琢磨琢磨你自己如何从牢里来吧。”

噗通——王小三差摔吐了血。

“啊？下你们才几个人了？立得起炊事班吗？啊？”

这觉好怪，即便是个排长，到九连去也觉像个；即便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是在本连队里倒是没人敢惹了，那些班排长见了自己再不似当初那般趾气扬；即便刚才在院里猖狂放枪，也没人敢站来拦。

“可我也没看他有多气啊？刚才路过团的时候还听到他在里边笑呢！”

小红缨忍不住了鼻：“摆远不行吗？这咋说话啊？”

“又是我？咱不带可我一个人折腾的行不？”

“来而不往非礼也，了亲家就得有个亲家样，免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媳妇在婆家受气！”

“安我？”

“急个啊急？等我去团开会回来以后再说！”

“这……好像还真是……不过……团长怎么可能同意？”

“为啥？”

窗上的棉帘卷着，一对小辫儿探在窗，朝远笑嘻嘻招手。

“那我……明天发行么？我已经好了，真的！”

……

“有这个可能。”

王小三靠在窗边了汗：“这你都受不了啊？我得闻一年呢！”

“那么多什么，不用再挑粪就行呗，这不也是因为你吗。”

“有啥了不起的，不怎么说，这一次那个老妖怪算是被我打败了。嘿嘿嘿……气死他！”

……

“这样，你空帮我写一份检讨书。”

王小三忍不住转悠着珠琢磨了一下，立即喜上眉梢：“靠谱！嘿嘿靠谱！我现在就回去帮你写检讨去。”

“你是说……你同意啦？”

“我也没办法啊，别人的字都太好看，不写得像狗爬来烂本不可能过关，我只能找你了。不过你别担心，挑粪这活儿你不了几天。”

“我说真的呢！等我一去，立即申请把你调九连，不就得了。”

自从苦溪那个大雾的早晨到现在，陈冲才笑了。

……现在咱们连也不是前一阵了，有死有伤，这不是往外拨人的时候。你知么，我正在考虑攒起一个新排来，由你任排长。”

“他居然还笑得来？”

“嗯，得抓，别少了一千个字啊！”

这个消息陈冲居然没有一兴奋，反而有淡淡的惭愧。他想到下的九连，除了连长和指导员，职务最大的是骡，九班班长！良，石成，以及牺牲的鼻涕，能力个个都在自己之上，然而他们现在……全是普通战士！

“大，你有啥理由调我啊？”

“连长，我想……再到九连当几天兵，跟他们一起渡过这段困难日。你要再组一个排，也需要时间不是，等这个排凑起来，我再回来，你看这样行么？”

“我把人凑够了你就得立即给我回来听到没有？敢叛变我就毙了你！”

“你是说……”

“我也纳闷呢！”

那张破床上放了两床被褥，空地摆着个破铅笔，还有两张纸，其中一张抬歪歪扭扭地写有三个大字：‘检讨书’，剩下的全位置都是空白。

“笨！这事当然不能咱俩提，得让老秦和大叔来提。”

尽已是冷冬，坐落在大北庄的禁闭室依然没有封窗。不过政委还是命令警卫排的战士给那扇没有窗的窗钉上了一面可以向上卷起的破棉帘，并在里面起了炉。

不久，一个战士挑着担来到禁闭室窗外，咣当一声放下了扁担，两个粪桶落地。

“不会让你白受苦的，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捞苦海。”

王朋定定看了陈冲一会儿，叹了气：“算了，再拦着你，我都不知‘义气’俩字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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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成立炊事班，至少要有个炊事兵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