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战士惊到跌倒，没经验地试图倒退他的，轰——

“左边！X他娘！”

“不用谢！我这是为了三连，不是为了你，少自作多情！”

“我想知，那他怎么退？”问得似是无心。

三个战士攥着各自的枪，不回答。

“可是丫说……”

一段时间后，苏青终于有了与小红缨独的机会。

在独立团，敢叫郝平不称郝连长的人不多，这是最小的那个嗓音，听得郝平疼，回看，院的当然是那个扎辫的，狼狈如一只刚刚挖过的土拨鼠，一双大却依然炯炯。

“排长，不能再往前啦！再找咱就回不去啦！”

弹并不密集，很散，胡经过着这片阵地，像是一阵迷路的轻风掠过。

一个战士哑着嗓怒叫，扯手榴弹拉开引线扔过左面巷墙。

“你能不能……”

一个战士趴在沟里朝前嘶嚷。

……

“还有，你的五排被我临时借用了，现在应该是协助狐狸往南运动呢。”

“你又回来什么？这什么时候？这什么地方？”

“我X手榴弹！”

……

“你……”

“郝平在哪？”

咣啷啷，手榴弹又从墙后飞回来了，刺地蹦在青石地面，继续冒着烟。

一阵飞砖灰爆，那战士血模糊在巷角。

前田也听了这是重机枪，然而他不解的是，八路哪来的重机枪？又怎知这里有阵地？况且他这个最指挥员也在这里！

“不要等天黑了！现在就要准备突围！”

一向善于微笑的郝平气很差，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丫现，此刻不是因为讨厌，只想少死些人，这里不是据地，这丫只要不参与战斗是有机会的。

“是重机枪！”又有喊。

苏青聆听着枪声，仰望湛蓝，被光的刺芒晃得闭起长睫……

新任三连五排长终于靠着墙跌坐在地，如释重负，他连班长都没当过就成了排长，并且完成了他以为无法完成的任务，只因为小红缨喝问谁敢站起来的时候他本来就是站着的。

一个侦缉队的黑影正从西边朝这里狼狈跑来，一路叫唤着：“反啦！太君，他们反啦……”

“三连么？”这询问来自枪声结束后，一墙之隔。

“重机枪？”

呯呯呯——左面墙后突然响起驳壳枪速声，有人正被弹一次次击中。

轰——第二个战士也倒了。

五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急急奔跑在墙间。

小红缨静静盯着苏青良久：“他退个！他得一直掩护还怎么退！他……让我转告你……生是独立团的人，死是独立团的鬼，到了曹地府他照样能打鬼，不用你假担心。”

现在，他哭了，只有泪，无声。

胡义不知半仙这个猥琐货是否真会履约，可是在战场上，一旦有了行动目标，他总是不计一切地行到底，他会信任一切他认为该信任的，无论是否被卖也不能怀疑不能后悔，曾经李有才如是，罗富贵如是，现在半仙亦如是，这与半仙曾经救过小红缨无关，与半仙是个没骨气的逃兵也无关，当胡义决定信任的时候，就只是信任。

“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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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完！”小红缨的调门猛八度，脏脸也跟着一起冷下来：“向南突围的准备，我们九连用重机枪掩护你们，突得要狠，要快。”

“西面不会有敌人包抄！只要你能尽快突破正面，重机枪就有时间改为压制东面援敌。”

“我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