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五十多个女兵，静静在小雨中整齐站成两列横队，或破斗笠或披草蓑衣，五八门各荷枪实弹，唯一的共同是都已打好了绑，都已经满鞋泥，都静静地注视着呆在雨中的陆团长。

叹气展开字条：李有德于昨日在河营至县城段建立急封锁。

“自己说话不过脑你赖我”

“什嘛”

“二妞，你别没完没了我跟你说”

结果，大掀着的帐篷帘外还真闪一位，范二妞斗笠肩背英七七，一脸不虞地朝帐篷里斜看陆团长：“啥事”

“你想让娘们追汉追得上吗”

朝东朝南朝西是胡义还是一刀无论怎样，先前的想法都得改了忍不住又一次猛拍桌：“来人”随即才醒悟，光杆司令哪还有人

于是他又开始猛看地图，指尖不由自主地由地图上的梅县东北位置向南下，停止在梅县东北近郊，一分钟后摇摇，改为向梅县东公路，指尖再停，随即继续往南一段又停。

陆团长有呆，这明显是来自另一个情报源，并且有大概时间，与上一张字条信息对比说明，李有德位置整南移了

无奈之下，孙翠又掏一张字条放在陆团长前：“这是刚到的。”然后离开。

完败陆团长这心啊，嘁哩喀喳地响，想拣都拣不过来。怕我寻短见你这分明是我寻短见罢到底还想让我悲成个啥也不知无语了多久，终于丧气：“好吧。派人，去追小丙他们，计划得改，不能到酒站来，应该”

“你这是”

“”

范二妞晃到陆团长旁，扯了扯她自己的步枪背带，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柔和：“也许他们等不到两天后了我们应该往哪发”

陆团长似乎本没听到二妞说什么，更无法觉得欣喜，茫然看雨：这他娘的狗团长当成个啥了还是去寻短见罢

陆团长的无语表情明显是怎么听这话都不像是孙翠说的吧然而范二妞更不耐烦：“你到底要说啥”

“我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钻你帐篷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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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让我过来站岗，怕你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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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样”

有一时候，有一风景，你不知是她丽还是你自己迷了睛，为此你还怪自己不该站在雨里，称之为错觉。

“我说二妞同志，你站来一步说话行不行非淋着”

帐才五步，陆团长便急停，偏看着帐外不远一侧，原本的愁索满面变成一脸茫然。

“你”

放下的饭篮他本不看。

一阵沉默，之后：“你说得没错是我无能我活该穷到无兵无将”陆团长终于无法再抑制情绪，猛然起立，系上风纪扣正帽，拿过摆在旁边板凳上的武装带利落束腰，最后抄起他的枪拎在手里，迈开大步向帐外：“我给自己当兵我给自己当通信员我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