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璟瑄听罢，稍一考量，便觉可行，他：“皇兄，臣弟以为，此法可行。北地天寒地冻，多拖一日，便多死一人，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了。”

皇上皱眉无奈：“朕也想尽快救助灾民，可是现下忠信军随时可能到达京城，如何能再派兵去？一切都得到京城无事后再议。”

古璟瑄也：“皇兄，事不宜迟，此法可行，不妨一试。”

“是，皇兄。”古璟瑄应。

皇上依旧皱着眉，：“可商人都是无利不早起，现下北地动，郭起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来犯。若是商人忌惮疆北大军，不肯施以援手，那该如何是好？”

回到瑄王府这后，沈碧瑶还是放心不下来。北疆那条长河经诸多城镇，所过之，多少都受到了些次山洪的牵连，无避寒之人不在少数。若只有周边几个城镇去收集资，怕是也缓解不了多少。

城外有城门，大军城后封锁城门，便易守难攻，还能用城中百姓作为筹码，一举两得。

沈碧瑶看了看古璟瑄又看了看皇上：“只通知防守就好了吗？赈灾资呢？谁负责押送啊？”

“资而已，不一定要派兵嘛！”沈碧瑶争辩：“救人如救火，等到京城的军队慢慢走过去，黄菜都凉了。现在北方气温那么低，正常人在风雪里没吃没喝能撑得过几天？皇上不如让古璟瑄一起带令过去，让周边没有受灾的城镇先施以援手，让官府向商家募捐粮衣，到时候等赈灾银两到位了，再折现回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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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瑶一愣，随即一掌往他胳膊上拍去，愠：“哎呀，我跟你说正事，你听哪儿去了？”

离了皇，沈碧瑶与古璟瑄一同回了瑄王府。本以为虎符送到了，京城便万事大安，谁知竟然还了这等岔。

人，肯定是要先救了再说的。可是，也没理由让师叔损失太多啊，最多，给皇上打个折，但总不能连本都不保吧。坑师叔，总说不大过去，至少，别吃太大亏啊。

...

“朕如何不知？可现在京城无人可派，朕又有何办法？”皇上面带愠怒，气沈碧瑶不看情势，更气自己无能为力，救不了自己的百姓。

“璟瑄，火速派人去往北地，将百姓全都收城中，关起城门死守。另派兵支援，以防疆北大军异动。”

“璟瑄，我觉得只靠周边那几个城镇募粮怕是不够，没房住的人还要搭帐篷，还要药，要衣被褥……我想让陆氏商行调集资金货往那边送，陆家各地商铺之间有专门的调货渠，比普通押送要快。可那毕竟是我师叔我钱，我虽然可以急调用，到时候，皇上可不能坑我啊。你说，皇上事了之后会给我折现吗？”沈碧瑶苦恼地。

古璟瑄笑了笑：“此事不必担心，即便皇兄不给你银，我这里也尚有些积蓄，不会让陆姑娘吃亏。”

...

沈碧瑶越想越觉得不妙，开始觉得痛里起。

“怎，怎么了？”沈碧瑶有些不自在地问。

“可现在晚一刻就会有更多的人丧命，耽搁不得啊。”沈碧瑶急。

“不会！”沈碧瑶断然回：“去北地贩卖的商人，有数人因听信谣言不肯让我救他们命，他们既然有这样的血，定然不会置国家的危难而不顾。再者，北地有几城镇有陆家的商铺，我可以让人带信过去，吩咐他们带响应官府的号召，主动捐粮捐布。人都是有从众的，一个了，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你方才，叫我璟瑄？”

发生灾难之后最重要的就是灾后七十二小时，超过七十二小时后，大多数失踪的人就几乎都救不活了。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北地的洪灾冲走的人不多，淹没的房屋却很多。大多数灾民是无衣无粮，无避寒之所。若是没有救济，撑不了多久就会冻死，现下早一刻过去，便能早些救回更多人的命。

。到时，让大军了城，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沈碧瑶边琢磨边等地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应声，转一看，发现古璟瑄正灼灼地看着她。

“也罢！”皇上一拍桌，下令：“朕这就拟圣旨，着人去北疆。待京城事一了，朕立刻派兵过去支援。无论如何，切不可让郭起得势。”

沈碧瑶能想到的，皇上自然早就想到了。毕竟在位几十年，政事军事，皇上心里都有一本谱，分得清轻重缓急，看得情势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