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乖乖躺下休息。”他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圈住了她的，纵容她的肆意妄为。

“是什么？”

“我知你是北……嘻嘻。”顾初的有沉，脆跟他脸贴着脸，抬手揪着他的耳朵，“就算……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你是北。”

没了城市的万千灯火，路两旁的路灯都显得昏凉。

“你在怪我……所以生气了。”她的睛又红了。

“骗人……你骗人，你都不理我。”顾初越说越委屈，泪就下来了。

他没手，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陆北辰却失了眠，原本的倦怠在这一夜的风雨兼程中早就消失殆尽。刚要回手，她却抓住了他的胳膊，低低呢喃，“别走……别走。”

“我不走。”

他低，轻轻吻了她的鼻骨，“初初……”

顾初又迷迷糊糊睁，酒劲似乎没之前那么大了，多少看清了前的男人。鹅黄的灯光，像是有光在飞舞，男人熟悉又英俊的脸离得她好近，是她记忆中的那张脸，会对她无底线纵容的那个男人。

盛天伟左想右想，最后联想到许桐收到的那个青灯木偶，然后，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探下来，他低问，“你希望谁别走？”

“不……你是北。”顾初似乎格外执拗，手指落在了他的眉梢，努力地看清楚他的模样，“你就是北，是……北。”

“很抱歉，监控我们已经查看多遍了但还是没有所获，投毒的人应该很清楚饭店的死角。盛总，这件事是在我们饭店发生，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我们的名誉，我建议报警。”

她便又破涕而笑了，像蛇似的从后钻他怀里。

陆北辰的眉梢染了一丝疼痛，低低纠正，“我是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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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伸手要来抓住这张脸。

他注视着挡风玻璃前的笔直路，再远无了光，就成了黑兮兮的一片。脑海中是饭店经理的话。

成了不夜天，焦灼着，遮掩着，敛藏着各心事，各秘密，如人。

*

怀中的女人没反应，只是嘴蠕动了一下。

想到这儿，他再次加大了油门，车如海的鱼，极速穿梭于黑夜之中。

又如，盛天伟。

“一半人工合成的致幻剂，又被叫lsd，这药剂无无味，致幻却特别，一般会用于毒品，偶尔服用的话都会产生知觉障碍。”

陆北辰见她又掉泪了，万般无奈，起要给她拿纸巾。她却误以为他要走，一下晃悠着起一把从后搂住了他，“不要走，不要走。”

他凝着她半晌，轻抚着她的，低低，“是的，你回家了，安心睡吧。”

陆北辰带她回了佘山实验室。

其实，在查看监控录像一无所获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怀疑许桐有没有被下药的可能，所以，虽说表面安了许桐，但实际上这件事他没掉以轻心。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能避开摄像瞅准机会成功地给许桐下药，这个人还真不简单。

她轻轻阖上了，角微微上扬。

陆北辰抬手，箍着她的脸，低低地说，“

“盛总，我们后来依照您的吩咐检查了那晚您助理喝过的酒和用过的杯，酒没有问题，但杯的确有问题，从挂在杯上的酒残检测了麦角二乙酰胺成分。”

他低叹，“初初，我没有。”

许桐没有撒谎，她的确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所以那晚引起恐慌也不足为奇，而这一切，都是致幻剂导致。

男人又顺势低了低，任由女人的手指在脸上挲。

“从监控里能找到可疑的人吗？”

“这件事我会理。”

这一路上她都在闹，直到躺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她才安静下来，蜷缩成猫，抱着枕蹭呀蹭的，嘻嘻笑着，“终于到家了。”

“北……”她神迷离地看着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是你……回来了吗？”

陆北辰看着她沉默不语。

后视镜中偶尔闪过他的脸，冰冷的脸，薄抿，神寒凉。

他一路开着车，车速很快，光影打在车窗上，如一簇簇绽放的儿，然后快速消散。一条通往郊区的速路，两旁都是树影重重，如匿藏在黑暗中的灵魂，打算，要人命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