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有气无力地靠在椅上，摇，“我没胃。”

灶里的火苗兹兹烧着，锅中的白浪直往外冒，隔着白雾，她隐约看到门边有一个人，只是瞧不真切，朦朦胧胧，起初七夏以为是自己，等到鱼煮好，雾气散开，她才看见百里静静倚在那儿望着她，不知是多久前来的。

似乎是形不稳，余光看见百里缓缓朝后退了一步。但因为不曾颔首，也不知他此时是什么表情，七夏走得很快，上得二楼，吱呀一声，推门屋。

她气急：“什么情非得已，情难自禁的……你到底是帮谁说话的呀！”

沉默片刻，七夏才诚实：“是……我是还有一些喜他。”她把一些二字咬的极重，然后又解释，“不过这也不奇怪吧？我喜了他这么久，哪能说不喜就真的立不喜了……总得有个时间容我缓缓。”

“砰”的一下关门声响，客栈底楼已再无一人，除了还在柜台前低算账的掌柜，那拨算盘拨噼啪声格外清脆，回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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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是惜偷偷观察她表情，“可你当时……不也说了难听的话嘛。这人啊，气上心，情难自禁，情非得已……”

瞧她这副模样，方是惜拿筷瞧瞧瓷碗边缘，“说老实话。”

“我知。”方是惜，“不过……我瞧他那样儿，不是也喜你么？”

“你吃啊，怎么不动筷？”

“那又如何！”她把筷一拍，显然是不兴了，“我七夏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他说喜，我就得摇着尾回去？他喜正好，我偏偏不喜他，我气死他。”

“人家是个少将军……看中面……能为你放下段跑这么远，也不容易了。”他小心翼翼的替百里辩解。

“在这儿的吃住，

能将就。七夏麻利地拍昏鱼，飞快打理净，对准鱼尾，利利索索地切片。

“好好好……我误我误。”方是惜连连认错，而后又细细思忖，“那你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替你瞒瞒得了一时，总不能瞒一辈，何况我戏班那边还有活计……”

才起锅的菜，尽装在托盘上，气也很是手。百里看她举动费力，伸手想要帮忙，指尖尚未碰到盘，七夏却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挪，连也没有抬，肩膀重重的撞着他的胳膊，径自从他边走过去。

“有什么好没胃的，天大的事也没吃饭重要啊，是不是？”他好心地夹了块鱼放在她碗里。七夏这才取了筷，意思意思戳了两下。

一厨房里就听得案板上有节奏的咚咚声响，不多时放鱼一下锅，刷刷的白烟带着香气往四周炸开，她拿铲翻炒了几下，等着鱼变，才将倒去，坐在一旁等开。

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少将军又怎么了？只要是我喜的人，他是将军还是乞丐，我照样跟着……何况，你又不是没听我方才同你讲的那些，他当日都说了这么狠的话，我凭什么还要喜他？”

她扁扁嘴，“不喜。”

鱼鲜，酸菜香脆，方是惜下了两大碗饭，还不住在吃，边吃还不忘抬去招呼七夏。

*

虽然瞧见了，她也装作没有瞧见，自顾将鱼装盘，洒上一把葱。

七夏赶把视线收回来。

“我说你也真是的。”就这茶把嘴里的菜咽下，方是惜语重心长地叹了气，“就为了这事，闹得自己心不快，多不划算？我问问你……你这样，算不算还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