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也不再形影不离。

鹿芷瑶惊讶：“他只收两成？”

何况，那蔚蓝的护罩虽然已完全隔绝外的侵扰，却顾及不到内……这陆上坞堡收拢了湖中异变时大分侥幸不死的幸存者。但这些幸存者却也将湖中之毒悄然带了仅有的净土中。

顿了顿，秦牧舟放低了几分声音，说：“而且，前几日师斩落了那尊湖中尸凰，应该是让冥宗到痛了，他……已放风声，愿意放烟坞人一。”

当鹿芷瑶赶到凤湖畔时，面对的便是这般近乎绝望的棘手境况。

鹿芷瑶冷笑：“从八成到半数，还会以退为的！行啊，半数也算不错，若是我亲自去谈，说不定能谈到六成，七成？”

即便是传说中的域外天，也不过如此！

“师不要开玩笑……”

王洛并没有看到白澄的影，此地只有秦牧舟一人，他见面就拉过鹿芷瑶的衣袖，无奈地倒起苦：“师，我全都是照你吩咐的的，但这荒毒却似乎斩之不绝，无论如何密布防，总有新的化荒者现……那小鹿儿连续施用本命神通，已有些虚耗过度，就算以灵仙丹也止不住颓势，都开始脱了。”

内忧外患，更有名副其实的天劫在似利剑悬。

但是，那一磅礴仙元，以及随之而来的威压，却俨然比灵山时期更数倍……显然，那对立志不离红尘的侣，终归是在天镀了金，封了仙。

任凭湖中的孽如何疯狂地冲击、嘶吼，大阵都不曾动摇分毫。

说到这里，鹿芷瑶忽而怔住：“那人姓白？对吗？凤湖烟坞，由六大家族共治，其中就有白家的分家，你因为顾忌对方姓白，所以下不去手？”

秦牧舟颇为痛苦地拱手低：“抱歉，师，我的确……下不去手。白叔他过去一度关照过我，还有白澄，如今更是答应我，若是咱们肯主动让烟坞，他可以自作主张，向上陈情，保下烟坞半数人命。”

上的三分之一坞堡，仍在勉力支撑。其中，烟坞的主堡中，有一传承自上古年间飞升仙祖的大阵，为烟坞撑起了一淡蓝的半透明护罩，将残存的坞堡全数笼罩起来，不受畸变之的毒害。

“是他收八成，余下两成，只要离开烟坞，自可去往天之右，皇威未及之自生自灭。又或者……”

“师，你可算来了。”

秦牧舟说：“若是师肯亲自去谈，就算将整个烟坞的人都保下来

这熟悉的声音，令观梦的王洛一时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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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劫之下，地脉、脉都可能被荒芜……抑或湖底复苏孽污染，大阵再无可借的外力，其运转可能全是靠烟坞储备的灵石。而任凭烟坞人当年如何富甲一方，以灵石充大阵，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苦苦支撑罢了。

最后，远在凤湖西岸，几同样立于罡风层的影，赫然散发着不逊湖中孽的恐怖威压，哪怕相隔千里，也足以令人窒息！

但鹿芷瑶却丝毫无惧，先是遥遥向西比了个中指，令那几尊真仙微微动摇，而后便向下坠去，轻描淡写沉烟坞的阵中。

而烟坞内，早有人在等候接应。

鹿芷瑶说：“就那么一只尚未成年的小鹿，薅断了气也救不下整个烟坞的人，何况现在摆明了不是单纯治病救人能解决问题的了，烟坞内人心散，几大领各自为战……之前要你发挥自优势，诱几个当家主母之类为咱们所用，你完成的如何了？”

秦牧舟说：“有信心成为那两成的人里，不乏心动者。”

“那我要你退而求其次，从这烟坞里的主事家族挑几個刺杀儆猴，你又完成的如何？”

秦牧舟叹息：“八成。”

秦牧舟……该说不所料吗？长梦中，果然不会缺了秦牧舟的场。

与记忆中那位风姿俊逸的五师兄相比，前这位秦牧舟，形貌憔悴，须发斑白，就仿佛一位落魄的病人，昔日风采哪里还残存万一？

鹿芷瑶冷哼：“又或者主动投荒，赌一把自己的荒芜适应？这条件，烟坞的人也心动了？”

秦牧舟有些痛苦得摇了摇：“很难下手，烟坞人向来抱团排外，咱们既是外人，还是真仙，份着实尴尬……这段时间烟坞荒毒不绝，质疑咱们这些外来人的声音，已是越积越多。这个时候若是再对烟坞中能一呼百应的面人痛下杀手，只怕适得其反。”

只是，在烟坞已整沦陷过半的情况下，这座大阵的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昔日飞升仙祖设计此阵，是总揽陆灵脉之力为大阵所用。

鹿芷瑶于是反问：“那你还在等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被送到前，该怎么作，还用我教吗？就算那话都说不利索的蠢鹿，也知此时该利斩叛逆，再将对方私通荒芜的证据公之于众，以此煽动民心，再以民心裹挟大势，你……”

鹿芷瑶问：“一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