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能够信任的人，你……就不能给我说两句真心话吗？！局面演变到这一步，你手中还有多少底牌，多少胜算？单白武侯一人，就得你左支右绌。那就算咱们侥幸过了白武侯这一关，白家其余四老你又待如何理？白家之后，新天的其余两大世家，你又有什么针对布置？甚至，甚至都不说那些世家，师父他……总之，这些话，就不能与我说明白吗？！我不介意被你呼来喝去，反正我和白澄以前在山上也总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但我希望你在驱使差遣我的时候，至少是真心信任我的！”

“呼……”鹿芷瑶长长了气，将内几乎溃散的一腐败气血当面向秦牧舟。

这足以酝酿瘟疫大灾，灭绝成千上万人的剧毒气息，却在碰到秦牧舟前，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于是鹿芷瑶笑：“果然是可以的嘛，我这三日来虽然左支右绌，但终归是将白武侯的千般仙法全都破尽了。你在旁边目睹全程，怎么也该有心得了。放心吧，白武侯这三日来，也基本黔驴技穷，没有更多样了。他终归只是多在天修行了千年，而不是五千年六千年……现在我已经帮你把他的技能轴摸来了，剩下的就是针对地耐心去凹了。加油吧秦牧舟，为了男人的尊严，尽量凹久一，我相信你！”

秦牧舟见到了这般地步，鹿芷瑶嘴里都吐不一句正经话，简直是好气又好笑。但是，无论前面那些话是何等的荒谬不经，他终归是听到了最重要的那四个字。

我相信你。

这就够了。

于是秦牧舟踏前一步，而这一步之间，他便与鹿芷瑶调换了位置，亲自踏足到了烟坞大阵的最前线。

而刹那之间，阵上传来的重压，就让他瞳孔剧震，浑气血仙元都为之凝滞。

好在，拜多年双修所赐，在承压方面秦牧舟向来很有心得，虽一时变，却很快就调整好了承压的姿势，以及内的仙路，终是稳稳当当将鹿芷瑶留下的大阵接了过来。

“那么，我就勉力一试吧……但也请师你快些调息恢复，回来接班。我可没办法持你那么久。”

秦牧舟一边满怀谨慎地看向湖上那披散发、衣衫褴褛的人，一边诚挚地叮嘱鹿芷瑶。

鹿芷瑶却只是向他摆了摆手，并不作答。而迈步离开前线码时，更是都不回一下。

因为她已经无力回了。

三天的持久战，代价不仅仅是油尽灯枯那么简单，她现在的这，几乎是将仙元当作胶来用，行粘连起来的，稍有松懈，立刻就要变成一地的碎尸。

刚刚，若是秦牧舟再优柔寡断一些，接班接得再晚些，后果就很严重了。

事实上，若非的确已到了极限，鹿芷瑶本也不会让秦牧舟上阵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