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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继续说吧。”

“总之，那次天推演，不但暴了天正面战力不足，甚至……连派遣足够多的宣教使都会遇到阻碍。照我当时的初步盘算，若是想要切实渗透茸城，造成足够的破坏，令茸城拓荒的脚步至少延迟三五年。那么就需要群仙从手下仙仆府兵中选十人以上的锐，然后潜茸城、白钥城、泉州城等多

王洛面微微收敛，又。

王洛说：“既然说到这里，我也不妨直言：仙盟的武力，倒也没到可以碾压荒原，若是昨日那些古荒再多几位，说不得我们就要翻开更多底牌。若是再有所谓上品金仙手，或许就唯有请动天尊才能收场了。而天的底牌，一定不会比我们更少。”

王洛微惊讶：“他们还先知先觉的。”

“抱歉……总之，其实天早在茸城启程前，很久以前，就已经预见到若年后，会有一座势不可挡的定荒城越过血河平原，抵达疯湖，夺走天的命脉之一。所以，从很久以前，天群仙就在为此事积极筹备了。”

“然后，昨日仙盟也已经用确实的战绩，证明了当初仙官们的推演无误。纵然是本地仙官豁命以报效天，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三名持阵的仙官，甚至都不能引得天尊开！”

王洛唏嘘不已：“三大世家当年雄心壮志再立天，最后却只立来一个臃低效的官僚机构，也是让人始料未及。不过，照这么说，若是一众金仙都逍遥自在了……天之主，又在什么？”

张澄迟疑了一下，说：“不瞒山主，这个问题，其实我也考虑过。我毕竟任新恒国师数百年，颇有几位说得上话的下品仙官。从他们中，隐约也得知了一些内情。纯以纸面实力而论，天无疑胜过仙盟。除非贵方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否则天就算攻不下定荒结界，至少可以拦下血河方向的拓荒。但问题就在于，纸面实力往往是虚的。任谁都知，第一个挡在定荒城前面的，哪怕尊为金仙也难逃一死。那么，谁来当第一个？谁去赴死？这个问题，在当时天推演时，甚至都没有被列考量，一众仙官本就没考虑过付一定牺牲，阻挡仙盟前！”

张澄则知趣地一步解释：“天当然有自己的武力，不提上品金仙，就连数百年间到明墨两州值的下品仙官，也有十余人。这些人各自有仙仆、坐骑、天府兵，几乎每个人都是一支战力盛的军团。但在当时推演时，仙官们却不约而同否决了正面对抗的方案，因为，他们认为正面战力再怎么豪华，一旦仙盟引动弦月天尊，也是必死无疑……我那时，当真是有世界上下颠倒错的荒谬，堂堂天，居然在武力上畏惧一个凡人的文明，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洛饶有兴趣地了。

：“以我的立场来说，此事的确并不光彩……我受天大恩，就连这一修为都有十之三四来自仙官恩赐，更兼有国师之位，理应为天效死。但是……山主还记得两年多前，天曾派宣教使前往茸城，度人破茧吗？”

“懂了，你继续说刚刚的话题。”

张澄解释：“明州传承自上古时代的五岳牵星台，就是曾明州的仙官亲手搭建而成的，天之左的周天星斗尽数为其所用，据传，由上品金仙亲自主持，可预见前方千年，甚至能突破定荒结界的阻碍，察到仙盟的未来……当然，这些只是我与驻守新恒朝的下品仙官偶尔谈话时，得到的之鳞片爪，真实如何，就连那些仙官大人也不敢断言。”

“总之，仙官们要应对仙盟拓荒，首要就是知己知彼，而当时整个天之左四州，要说了解仙盟，怎么也要算我一个……所以大约从十年前开始，我就屡屡被仙官召见，前去一个仙家天，与众仙人一推演布局。然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第一次知，原来，理应无所不能的天，并没有无所不能。面对区区凡人之城，仙人们居然拿不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张澄犹豫了下，答复：“关于天仙律，我所知也不一定准确，但我听相熟的仙官抱怨过，那些金仙大人们，其实早就已经逍遥自在了。而中品的仙官们，只要及时投某位金仙门下，自然也就能得金仙庇佑……所以，到了需要牺牲的时候，天竟连一个可用之人都选不来！昨日死在仙盟术下的那三人，已经是难得忠心耿耿之人了！”

王洛又问：“我以为天仙律应该很讲究上下尊卑，令行禁止。怎么连几个炮灰都抓不来吗？”

张澄坦然：“不知，纵使是天仙官，对天主人也所知有限。只知其有，却未见其人。但细谈下来，却无人不对天之主尊崇有加。至于详情，我实在不敢妄加揣测。”

王洛纠正：“我们这里的说法，叫茸城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