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说，“我以前也没想到。”

周长琰神一清，咻地冲过来抓住她一条胳膊，凝肃问：“是你哥迫你的吗？”

谢姝妤微怔。

哦，对……她还可以把锅都推到谢翎之上。反正谢翎之都毕业走人了，也不用在意名声问题。就说是他先对她起了心思，她不想跟他闹僵，才不得已接受了。——客观来说，这也不算说谎，不全算。

这样她就能洗白一了，只是也更遭人同情了。

所以，不行。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她可以觉得自己可怜、不幸、悲惨，但别人不能这样觉得。

“你觉得呢？”谢姝妤轻一眨，眸光转，上抬，望向周长琰，逗也似的，“你觉得是我哥我的吗？”

那双动起来的盈盈猫仿如在放电，周长琰一不小心被勾了魂，傻呆呆木楞两秒，才慌里慌张收拢神智，“我、我……这个、我也不知，但我认为，你不、不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谢姝妤浅浅莞尔，睛弯起来：“你看照片上我的样，像是不情愿吗？”

“……”周长琰神黯然下去。

他还真的看到了。

谢姝妤的心彻底凉下去。

她不敢想、也无法想，那些照片传范围已经有多广。

谢姝妤垂下，闭上，表情没有变化，却悄然漫开一极的疲惫。

好累。

太累了。

从这段恋情开始，就一直在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到后来，妈妈发现了，她搬家、迫使他们分居，为了不让爸爸也知，她和谢翎之不得不答应，以致她现在乃至接下来一年都得住在别人家里，再次受那寄人篱下、什么东西都不敢动的觉；

再到这两天，她得知谢翎之曾经为她的放弃，跟他闹了分手，闹到最后谁都没好过，今天中午谢翎之说的一番话还让她动摇了；

最后，到现在。

什么都没能遮掩住。

什么都没能守护住。

她一直以来死死捂住的秘密、只敢在暗偷摸品尝的幸福，像病毒一样突兀肆蔓开来，爆发得猝不及防，把她吞吃得渣都不剩。

谢姝妤觉自己要被耗了。

她忽然找不到这段情持下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