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袁茂的回答依然简洁。

但是他练功才几天，而且只学会开一小段，实在没资格评判，于是又念一会，这才上炕躺下，指望着用困意压制饥饿，偏偏刚睡了一觉，本无法眠，只能忍饥火，无比怀念那顿没当回事的早餐。

“袁茂。”

“他说妖狐十有八九已经混皇，我相信他的猜测，所以决定捉拿真正的妖狐，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你家大人的冤屈也会得到洗脱。”

“带了，有……”

袁茂闪屋。

起葫芦，里面已经空了，推门走到屋外，漆黑一片，整座草场风声飒飒，不见人影，更不知到哪里找吃的。

“然后？自然就是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

袁茂愣了一会，“好，这个忙我帮了。”

“瞧，我都被到这地步了，有家不能回，有兄弟不能投奔，住在风一就要倒的小破屋里，没吃没喝，外面一大帮人想要杀我，你竟然向我要‘把握’？”胡桂扬冷笑几声，“袁茂，你想为你家大人求得一份‘把握’，就去找我五哥胡桂猛，再有本事的话，就去见闻氏弟，更有本事，直接找到谷中仙，向他求饶，乞请加他们一伙，因为‘把握’都在他们手里。”

“遗十有八九在灵济，不知他们拿走烧了，还是药了，总之剩多少要多少，棺材和坟地是现成的。”

“义父不相信死后有灵，我也不信，我就是不想让灵济的老们太得意，他们是一群骗，还没有谷中仙的本事大。”

“正是。”

“嗯，那就在你相信的神明面前，给我祈福吧。”

“呵呵，你放心好了，如今麻烦都在我一个人上，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连累其他人。送我去见汪直，剩下的事情就与你，还有袁大人，完全无关了。”

“听上去你没什么把握啊。”

袁茂关门，摸黑走到里面，坐在炕沿上，“慢慢吃，我这里还有一壶酒。”

“他不能。”

“你肯定认识厚土教那个叫谭喆的瘦老儿吧？”

胡桂扬扔掉刀，扒开油纸，先扯一只大嚼。

胡桂扬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旁边的腰刀，问：“谁？”

没一会工夫，大半只烧肚，胡桂扬终于想起袁茂，递过去，“你吃一？”

“胡公还有胃，这是好事。”

胡桂扬下炕开门，手里仍然握着刀。

袁茂没有开，黑暗中，胡桂扬看不到他的神情，“到了这时候，你还是不相信我？”

“见过一两次。”

“不怎样，我还是希望能多帮你一些，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开就是。”

“我已经吃过了。”

胡桂扬借着月光，从袁茂手里夺过小包裹，还没打开就闻到了香气，一，“白衣左家的烧？”

“你既然与五行教有情，劝他们一声，与南京非常联手吧，这是他们唯一的路，多备弓弩，先下手为，这是他们击败闻家手的最佳选择。”

“这样最好，他不仅愿意帮忙，而且有能力帮忙。”

“暂时没有。”

“首先，要得到汪直的协助，他在里还没有完全失势吧？”

“带吃的了？”胡桂扬问。

胡桂扬再不客气，将整只烧吃得净净，在衣服上手，“以前也有过两三顿不吃的时候，却没有这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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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鬼神吗？”胡桂扬突然问。

“还真有一件事。”

袁茂沉默了一会，“我不需要十足的把握，只是希望我的选择不至于给袁大人惹来麻烦。”

外面响起敲门声。

胡桂扬真担心自己会饿死在这里，只好又回到屋里，背了一会火神诀，肚里更饿了，心里纳闷，火神诀除了能锻炼，究竟还有什么用途？说是内功，好像也没什么功效。

“我相信你没有参与陷害袁大人，可我需要了解你接下来想怎么。”

“请说。”

“怎么抓？”袁茂追问。

袁茂笑了一声。

“不要。”胡桂扬这时只想添饱肚，他还从来没这么饥饿过。

“那就让我去。”

袁茂想了一会才回答：“相信，但我也相信这世上的所谓鬼神大都是骗，比如妖狐，你和你义父的事情功德无量。”

胡桂扬坐在炕沿另一，“汪直呢？”

“明白。”

“如果我死在里，而我的那些兄弟只顾自相残杀，我请你帮一个忙，找回我义父的遗，将他安葬。”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