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扬重新坐下，笑：“闻秀才被捉，两个人受影响最大，一个是袁大人，但他保住了官位，只是再难回锦衣卫，另一个就是你，西厂被裁、不准，在这件事中，你受损最大，所以你才是闻秀才的主要目标。闻秀才为什么非要陷害你，我猜其中必有原因，而这与陛下的信任不无关联。”

胡桂扬很失望。

胡桂扬越显狂傲，汪直却不怒反笑，“对，是为了抓捕真正的妖狐，洗刷我上的污名。”

汪直有不兴，“你什么意思？我不受到陛下的信任吗？”

“嘛？有什么不对劲儿？”汪直心里有发。

汪直想了想，“你说得有理，可是来不及了，李龙已经人落地。”

话是这么说，汪直的语气却很轻松，一也不认为自己会是“倒霉儿”。

“从去年妖狐现以来，有人被杀吗？”

“从断藤峡的人，除了你，还有多少？”

胡桂扬稍失望，又换一问法，“有人亡故吗？任何原因都算。”

胡桂扬盯着汪直左看右看。

胡桂扬早就说要见李龙，云丹承诺去办，声称一两天之内就能将李龙带，结果等到的却是死讯。

“你还有什么招？”汪直没有失望，他的希望都在胡桂扬上。

“除了御监，你还有什么职责？”

胡桂扬摇，“我本不在乎你的污名，我要抓妖狐，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所以我会不顾一切地查案，不牵连多广、多，就算万贵妃和皇帝，也不能阻止我查下去，除非杀了我。”

“那就剩最后一招了。”胡桂扬抬起，“你得将我的消息散布去。”

“嗯？什么时候？我在外面可没听说。”

“你为什么一直想见他？现在已经证实，李龙只是一个江湖骗，与妖狐没有关系，倒是有几名太监被他哄得五迷三，竟然带他，甚至登临万岁山！”

“对，我就是对这件事好奇，陛下为什么如此相信你呢？”

“好。”胡桂扬一直坐着，这时站起，“我要见李龙。”

“你见过闻秀才了？”

“都杀了，还有几个被发到南京，他们只是倒霉，没看好门，本不认识李龙。嘿，如果你混皇的消息传扬开，也得有几个倒霉儿要去南京了。”

“这些都没问题。”汪直目期待，似乎以为胡桂扬下一句话就能指真正的妖狐是谁。

汪直打量胡桂扬，忘了自己刚刚给予的承诺，“我可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你只能留在这里，除非有我陪同，一步也不准外，查案之后，即刻。”

胡桂扬一一个“你”，汪直对此却不生气，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陛下为什么信任我，大概是……都骑吧？”

“一个月前了，过一阵大概会通知外面。”

汪直骂了一句脏话。

“聊天、万贵妃……聊天、万贵妃……”

“陛下为什么……没将你关起来呢？”

胡桂扬反复念叨，汪直提醒：“万贵妃不是你叫的，提到娘娘的时候，你在心里想一下就好了，不要说来。”

胡桂扬当然不认为这会是真正的理由，转而问：“李龙死了，当时被他哄骗的那几个阉宦呢？”

“其实不多，大分都在外面守陵、看园，里也就几十位。”

“你还需要什么？”汪直又问。

胡桂扬了，却发现没什么可调查的，想了一会，“我要一桶洗澡，还要一桌好酒好菜，再要一床净厚实的被褥。”

汪直摇，“没有。”

“李龙偏偏在去年妖狐现之后几次混皇，我觉得绝非巧合。李龙哄骗了太监，或许妖狐哄骗李龙，利用他潜皇，不知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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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扬还真就只能利用自查明真相了。

“有，不只一位，里这么多人，每年都会有过世者，但是跟断藤峡一关系没有，咱们这批人还都年轻呢。”

“陪陛下聊天，还有服侍万贵妃，不我当多大的官儿，都是万贵妃边的小太监。”

“因为陛下相信我只是一时失察，被妖狐骗过，但是忠心未变，所以只是取消西厂，罚我不准。”

“没有，闻秀才关在锦衣卫，我现在甚至不能，哪还能见犯人？”汪直恨恨地说。

“不能说是骗，李龙之死还是个秘密，云丹并不知情，要说骗，也是我骗你，是我告诉云丹再等两天就能把李龙带，我以为这样一来能让你加查案，没想到妖狐自己蹦来了，还是我的人！”

汪直更兴了，“我没看错人，放心，我放你的，事了我着，你尽放手去查。”

胡桂扬眉微皱，“如此说来，云丹一直在骗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