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薄荷都是生榨的，味可想而知，杨璟就像吃了芥末一般，一清凉之气不断涌鼻腔，鼻睛酸胀得厉害，泪鼻涕一并往外涌，但他还是不断着那些薄荷！

“弟兄们，你们对杨某不离不弃，杨某激在心，今日若能不死，他日必定富贵相依，若死了，大不了一起下去兄弟！”

杨璟并没有察觉到暗察们的心绪变化，只以为自己的打气起了作用，这些暗察的眸光再度变得毅如铁！

因为他们想起苏秀绩主政之时，皇城司让人恐惧的各权规矩，对杨璟其实也并没抱有太大的期望，这一路来杨璟除了不断发布命令，对兄弟们也没有格外的关心。

暗察们也不知杨璟是怎么了，此时他们苦苦支撑着，那些白教细作却也不敢行最后的围杀，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虽然同样是服从命令，但岳州军服从的是整个军队的纪律，而白教却是针对个人的崇拜，是对白圣母的崇拜！

但所谓患难见真情，在生死存亡之际，杨璟的表态，对于这些暗察而言，已经是非常足够的了！

暗察们已经所剩无几，经过这一路的厮杀，剩下的都是锐之中的锐，手之中的手，听得杨璟此话，心中不由升涌满满的斗志来！

“弟兄们，一会儿听我命令，跟我冲杀去！”杨璟看了看包围圈北面方向一，朝暗察们沉声下令。

杨璟毫不迟疑就捡起一条巾来，用力挤薄荷，咕噜噜便吞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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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服从命令的神态在面表情和神以及肢姿态上，展现细微的察觉，若换成别个，本就无法分辨，但杨璟曾经修过犯罪心理学，善于观察微表情和解读肢语言。

而且从他们的神态可以看得来，这个首领正在往这边赶来，因为他们保持着随时接应的姿态！

这么严密的计划，筹谋了这么久的布局，如果没有一个白教层在幕后指挥和安排调度，单凭这些散兵游勇，本就无法完成！

脑袋恢复清醒之后，杨璟的思维也活络了起来，一看这架势心里也就明白了。

虽然不敢与这些细作拼命，但杨璟毕竟是他们的恩人，是杨璟拯救了整个岳州军，听得杨璟的命令，终于还是有人站了来，用尽全力将那木桶投掷了过来！

所以在岳州军里，还潜伏着一个白教的首领，这些细作之所以不敢对杨璟下死手，就是在等这个首领发话！

这些人虽然看着凶狠，但内心却在发虚，相互间没有任何合可言，一个个脚步轻浮游移，似乎随时准备着逃跑，他们的凶残表情，掩饰不住内心的慌！

白教这宗教组织，教内等级分明，层层控制，上级对下级有着不可侵犯和挑战的权威，这些人之所以停止攻击，实在等待，等待他们的首领到来！

而这个时候，正是杨璟先前关注的那个方向，白教细作们分开一个缺，几个白教的人从大营来了！

有时候或许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但说与不说，意义却截然不同，产生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也正是察觉到了这一，杨璟终于找回了信心，他不断审视着这些细作，偌大的包围圈虽然越越小，但杨璟心中的自信却越来越！

他看着一个个白教的细作，这些人虽然都穿着岳州军的衣服，但神却与寻常军士截然不同，中满是狠辣和野蛮！

如果说先前他们只是敬畏皇城司，生怕连累家人，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将杨璟当成生死相依的袍泽了！

杨璟双眸一冷，握手中长刀，拖着沉重的铜手杖，朝暗察们下令：“弟兄们！走！”

察觉到这一之后，杨璟也稍稍心安，因为他有了息之机，而且还有了思考的时间！

毕竟这些细作如今想要的是逃命，是逃命的时候顺便把杨璟这个罪魁祸首给杀了。

那木桶越过白教细作们的，而后落包围圈之中，哐当一声摔碎，木屑和薄荷四溅，浸了薄荷的巾撒落一地！

兵法上有说，穷寇莫追归师勿掩，他们已经有心逃走，如果再追击的话，这些细作狗急墙，临死反扑，说不定要拉他们当垫背。

由于天昏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污迹，所以想要观察微表情并不现实，但从这些细作的肢语言，杨璟却看了端倪。

杨璟只是单纯想着给这些暗察打打气，但在暗察们看来，他们这一路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杨璟的脑为之清醒，就好像在冰桶里浸泡了半个小时一般，浑说不的舒畅，就好像内的积郁全都一扫而净，视野清晰了，思维也活跃起来，那莫名的恐惧也得到消除，中满是求生的和昂的斗志！

军士兵正围成一团，背靠着背，互为攻防，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给杨璟解围，可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白教细作，他们又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