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有些麻木了的时候，她终于听到前传来了一个稳婆的声音：“产开了三指了！”

“老天保佑，诸天佛祖，三清尊……”陈善昭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沉声说，“快吩咐人，明日到京城所有佛寺观统统给世妃和曦儿上一遍平安香祈福！啊，对了，快，快去中报喜，就说母平安！”

王凌想了想，虽有些不情不愿，但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了，小心翼翼地任凭那稳婆抱着孩了门。等到她前第一个了门，早就已经心急火燎的陈善昭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张就问：“晗儿怎样了？”

而章晟在看了一襁褓中那个睛黑亮的孩后，那脸则是比陈善昭更加呆愣，须臾间却是爆发一阵大笑：“老天爷，你这回总算开！我这就要当舅舅啦！”

我当爹都还没吼，你吼个什么劲！

知这个时候理应是快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章晗大大着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在这时候，她依稀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一愣之下顿时往旁边看了一。几乎被汗糊住了的睛朦朦胧胧看见那一个大红的影，她终于意识到王凌一直坐在那儿。她再次了一气，随即声音低哑地问：“四弟妹，什么时辰了？”

“哭得这么凶，将来必定是文武双全！”王凌笑语了一句，这才想起外还有一大堆人等着消息，连忙站起伸手，“我抱了去给大哥瞧瞧！”

刚刚孩的先后两阵哭声外人听得清清楚楚，自然知这孩必然平安，众人对于是男是女远没有对章晗的平安更着。此时此刻陈善昭这一问，章晟自然而然也是满脸张，至于一直在外耗着，陪了这两个大男人整整三四个时辰的陈善睿，也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妻。

“嗯。”章晗只能发这么一个低沉的声音，看稳婆把那孩抱到了自己的前，却不是闭着睛，而是睛大大睁开着，仿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可只是不一会儿，他就再次咧嘴大声哭闹了起来，响亮的声音险些没把她吓了一。

被王凌这么一说，陈善昭接过孩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的，生怕磕着碰着孩一丁。而襁褓中的婴儿也仿佛被他这战战兢兢的态度给染了，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再次扯开咙大哭了起来。这哭声划破了王府宁静的夜，却是让经历了一场劫难的上下人等全都沉浸在一片难得的喜悦之中。

什么时辰了？王凌完全没有意识到，直到旁秋韵急急忙忙地回复已经戌时了，她方才赶答了一句。见章晗再次闭上了睛，那苍白的脸上了一丝毅，她突然生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惧意，甚至连腹中饥饿都忘了。今天她就不该来的，看到如此无穷无尽痛苦的一幕，等到她异日真的有这一天的时候，她能不能像章晗这样过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啼，疲力竭的章晗撑着抬往那光着的孩上瞧去，见两个稳婆正忙着为其包裹襁褓，她甚至连问一声男女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完全倒在了那儿动弹不得。好在下一刻，她就看到王凌喜笑颜开地跟着抱着孩的稳婆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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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随着下那疼痛变得比起更加密集而剧烈，稳婆又是嚷嚷着已经开了五指，又接着嚷嚷说看到孩的了，原本已经心俱疲的章晗突然生了一说不的气力。在旁边那稳婆一阵似一阵仿佛唱歌似的运气提醒声中，她本能地随着用劲使力，漉漉的发贴在额上，两只手几乎痉挛似的死死抓了下的产褥。一瞬间，她只觉得整个人倏然一轻，跟着就听到了那稳婆又惊又喜的嚷嚷：“生了，生了！”

陈善昭恼火地横了章晟一，随即喜滋滋地上前要接过这个千辛万苦方才落地的儿，却不料旁的王凌冷不丁提醒：“大哥可小心些，孩还弱着呢，刚刚我一个女人要抱来还被人拦着，更何况你一个大男人。”

这话还没说完，一旁一个稳婆慌忙拦住，却是苦苦劝：“郡王妃，郡王妃，这孩才刚生，弱得很，您是金枝玉叶，从前必然不曾抱过孩，还是小的抱去给世爷郡王爷瞧瞧，日后等孩大一些，您再抱了不迟！”

王凌笑呵呵地说：“自然是母平安！大嫂喜得贵，这会儿正歇着呢！”

“大嫂，是个男孩，你生了个健康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