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片刻，对小姑娘“镇上风风鸭一般是二十文一斤，我就不赚你差价了，也二十文一斤收你的吧。”

青山村三十几人家，山货过好秤，算好钱，已经是晚上了。钱掌柜带着手下在村里借宿了一宿，第二天拉起骡队，踏上了返程的归途。

“谢谢钱掌柜！”虽然不知野味的价格，不过她知钱掌柜买卖向来公，不会坑她一个小孩那几文钱的。

顾夜一只只野味往外拿，钱掌柜越看越心惊。这筐野味足足有八只野，五只野兔，还有几只像是鸽的小型禽类。称过后，足足有四十多斤。这孩，从哪儿到这么多野味？

“收啊！”这几个村里会打猎的人家不多，像张猎家这样的，一般家中都有骡，方便自己往镇上送野味。所以，钱掌柜每趟来很少会收到这样的货。

不过，最近十几天，陷阱中捉到的猎少了许多，有时候好几天都不见有收获。这些猎来得也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有人刻意往陷坑里扔似的。是谁呢？

被打扰了睡眠的顾乔，有些不耐烦地“什么，累了一天了，还不让人睡觉？”

见她拦在骡队必经的山路上，钱掌柜很诧异，走上前问“小姑娘，你可是有东西要卖？”

顾乔经过一番思量，最终同意了刘氏的法。一场针对顾夜的谋，就此展开。

“你看！你原本是镇上的二掌柜，娶得是大人家放来的丫，小日过得红红火火的。可自从那死丫生后，你就被东家赶来，回到这穷乡僻壤之中。还有你前妻苗氏，正好好的，怎么突然得急病死了。肯定也是她克的！我的嗓，也是在骂她之后才说不话来的。”就说刘氏这些日收敛了，原来都在琢磨这些事儿呢！

晚上，躺在顾家不远一棵大树上休息的隐卫，捕捉到来自正屋里的一个针对他保护对象的谋。

“这年卖孩的还少吗？你生了她，养她到这么大，卖的银就当她孝敬你这个当爹的了！”刘氏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收了钱，又采买了些细粮的顾夜，从小路返回山上的途中，中喃喃自语着。远远跟着她的隐卫，听到她的低语，想到主每天傻乎乎地捉野兔野的模样，心中充满疑问——这小姑娘有什么特别，能让主如此费尽心思？难……主喜啃排骨？可是，这小“排骨”也太了吧？

“四十二斤六两，给你算四十三斤，总共是八百六十文！”钱掌柜不是多事的，没有追问野味的来源。他在算盘珠上一拨拉，很快算了结果。

“谢谢您！也请您帮我保密，以后我哥哥打到猎，还得麻烦您！”顾夜当然看他心中的疑惑，随解释了一句。反正这些猎大多数都是从顾茗挖的陷阱中捡来的，说是哥哥猎到的也没算说谎。

“瞧你说的，我是那么狠心的人吗？”刘氏白了他一，继续，“我打听过了，镇上有个牙婆，专门从穷苦人家里买孩，调教过后，卖给城里的大人家丫。”

顾夜一大早就在村外等着了，她的脚下是一个装满风了野的筐。

“他爹！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咱家的运势，还有我的嗓，都跟顾叶儿那丫脱不开系！我说她是个扫把星，你还不信！”刘氏恨恨地。

顾乔微微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这话怎么说？”

“你是说，把那丫给卖了？”顾乔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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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秋，山里昼夜温差大，顾家已经烧起了炕。把小壮哄睡着之后，刘氏把昏昏睡的男人摇醒。

见男人有些动容，刘氏再接再厉“有那个扫把星在，咱家以后别想好了。说不定，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克人的本事越来越大，咱家小壮还这么小，别被她带累了……”

顾乔细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么个事儿。

钱掌柜是认得顾叶儿的。她的事，经过村里人的，早就传开了。在钱掌柜的印象中，这是个饱受继母待的可怜孩。

顾夜，掀开筐上盖着的树叶，轻声问“不知，风了的和野兔，钱掌柜收不收！”

“那你说怎么办？好好一个人，不能把她掐死吧？”对于顾夜，顾乔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有的只是漠然和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