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了多久，经历多少次，他都始终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景斯言边退边抵御着聚集而来的金蝉异化人，他分神留意着运输车的动向，以防止有异化人突围后跟着运输车一同逃科研所。

运输车在颠簸中向大门开去，连阙一行人伏在车后，向着不断冲破土墙的异化人扫。

指尖由异能支撑的光熄灭，黄沙也逐渐散烟尘，所剩无几的异能微弱得仅剩残存在内维系供给的电力。

只是，异化的数量太多。

这样就好了吧。

运输车随其后，冲重重围堵向着科研所外墙的大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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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电网前不肯再退半分。

景斯言的目光再次变得定而决然。

这样的困局于他而言并非是第一次经历，每一次抉择后被赋予这样的“信任”也似乎成为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不需要隐藏，它从不是异类的象征，而是功勋。”

他的异能也在一次次的攻击与自能源消耗中渐渐枯竭。

在他的后，运输车内的科研员也趁着这样的空档将防护网之下的大门打开。

对于弩之末的他来说，这样的异能消耗仿佛是在燃烧着他的生命。

即便这样想着，他依旧再次摸向装着针剂的袋。

他挡在飞驰而过的运输车后，将针剂重新收好，向着黑压压一片蜂拥而至的异化人再次抬起手。

他的余光注视着运输车在枪声中驶离，直至防护网重新闭合，他才在脱力的消耗中闭上了睛。

说到底，他还是难免有些私心的，他想活下去，想再去问一问那些话和曾落在颈后脊骨上的吻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定可以等到最裁决院的援军赶到。

只要再持一下……

舍弃、责任、背弃、恐惧、异类……

这些异化人很快被甩在车后，他们察觉被转移了注意调转方向追，那白的影却已疾奔至车后，在黄沙四起间掀起一通天的土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能清楚知内异能的逐渐枯竭，如今的自己真的能抗下针剂，而不是与前的这些一样沦为怪？

大的电自他的掌心翻涌而，飞窜在遮天的大飞虫之间，在顷刻间便截断了他们前的路。

就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那影便如破开黑暗的利刃，竟在如黑鸦般蜂拥而至的异化人中开了一条血路。

他垂下眸，在分秒的息间艰难地摸袋中一针剂。

他的前已是一片模糊。

他曾在无数人中捕捉到那样的情绪，但是——他亦知自己后的是什么，自然不敢再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