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想等席观明上了学跟同龄人多多相，大概会变一变的，这学是上了，表面看起来比从前更礼貌文雅了，商业上的那些合作伙伴们一见他就夸他有个好孙，只是席老爷这心里总有些隐秘的担忧，若是哪一日席观明不愿意再装下去，又会些什么事来。

“我孙长得这么帅气，居然没一个女孩追？”席老爷打趣，见席观明脸上和刚才一模一

“没有。”

等到席观明再长大些，渐渐明白这世间的各规则，他便学会伪装自己，变成所有人中的好孩，不过他的父母依旧不喜他。

不过这件事的后续又为他贡献一场好戏，他父母死后，那些私生私生女为了那遗产没少手，可惜最后连他们有资格继承遗产的份都证明不了。

席家的很多佣人都觉得小少爷奇怪，私底下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但是谁也不敢把这话当着席老爷的面说来。

活着的时候彼此厌恶，睡上一觉都要恶心上好几天，死了以后却要以这方式永远地睡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算是为这场无聊的戏码留下一个还算有趣的结局。

几年后，他的父母终于离婚，然而却在门的路上了车祸，双双去世，当时的场面比较惨烈，他们两人的血都粘连在一起，本无法彻底分开，只能一起火化。

但愿他是真的明白。

席观明被待的事，直到三年后才被发现，席老爷气得摔断了那伴随了二十多年的手杖，当天晚上就把席观明那对在国外逍遥快活的父母给叫了回来，狠狠训斥了一顿。

观明从婴儿时期起被留在席家的老宅里，席老爷找了两个保姆照顾他，其中一个保姆有些心理问题，经常偷偷待席观明，席观明不哭不闹，一双黑似的大睛直直望着她，像个木偶一样，保姆越是这样被他看着，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几次都差没把席观明溺死在浴缸里。

席老爷伤得不重，席观明到达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席观明，他扯动嘴角笑了一笑：“观明你来了？”

事实上他心中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当然也说不上快意，就像是死了两个无关要的陌生人。

他父亲的情人不计其数，这些情人又给他生了许多孩，只是抱到席家要钱的就有四五个，他母亲倒是稍微克制一些，情人虽也不少，但只生下一对龙凤胎，宝贝得很，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席观明不止一次看到她一手牵着儿一手牵着女儿参加圈里的各聚会。

“没在学校里谈个恋吗？”席老爷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问。

席观明不嫉妒，也不怨恨，就像是在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只是他们的剧本和表演都太无聊了，很多时候他都想帮他们换一些刺激的剧情。

席观明，问他：“爷爷怎么摔倒了？”

他嘱咐席观明说：“凡事别得太过，差不多就行了。”

“好的。”

席老爷神看起来还不错，他：“脚下有块石，没注意被绊到了，不说这个了，你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

席观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冷冷地看着来人，他的睛中没有丝毫的情，他的母亲看了一就匆匆离开，说他可怕，像个怪，他的父亲碍于老爷的话不敢走，在病房里待了两个小时，其中一个小时用来跟情人在电话里调情，另外一个小时则是跟他的那些酒朋友们吐槽席老爷。

那时席观明刚上中学，葬礼上他表现得十分悲痛，像天底下每一个面对父母离世的普通儿女。

“我明白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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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观明摇。

“你……”席老爷开了个又不知要怎么说，心里长长叹了一声，他知自己这个孙情十分淡漠，但他小时候被待了那么长时间，又遇到这么一对糟心的父母，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已经很不容易。

席老爷笑：“这个年纪，你也该谈个恋了，没有女孩追你吗？”